第182章 周家议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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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先只回答这一件事。”周景煜继续道,“周家愿意与朝廷继续商议,但商议不等于已经答应交出田地。等朝廷拿出初步章程,周家再决定这条路能不能继续往下走。”
如此一来,周家替朝廷开的只是谈判之门,而不是直接替其他世家认下朝廷提出的办法。
至于愿意拿出多少田、接受怎样的交换,都应当等双方真正坐下来以后再谈。
周承礼又提醒道:“在朝廷拿出章程以前,此事也不宜传到结果。有人会急着转移田契,也有人会趁乱收地。到时候周家尚未开口,江淮反倒先乱了。”
因此周家即便决定商谈,眼下也只能让极少数人知情。
周珣想了想,没有再出言反对。
周家若完全拒绝,确实可以暂时置身事外。但朝廷一旦绕过周家定下章程,周家将来再想修改,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一直没有开口的周珉终于放下茶盏。
“世家与朝廷争了这么多年,争的从来不只是眼前得失。”他说道,“朝廷要收回一部分田,世家要保住自己的根基。只要双方都不打算彻底翻脸,便总要有人先坐下来。”
“周家可以做这个人。”
“先坐下来,不等于先认输。周家若开这个口,便要让朝廷也坐下来谈,而不是让其他人照着朝廷的意思退。”
周珉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周家的田产是祖辈一代代留下的,当然不能轻易舍出去。可祖宗留下这些家业,也不是只为了让后人守着田契过日子。江淮如今有那么多人无处可归,周家既有余力,便该尽一分力。”
“只是救人也要有章法。今日凭一时心软让出田地,明日却因此逼出更大的乱子,便不是真正帮人。”
他说完,又看向周承礼:“回信只表明态度,也不先列条件。告诉谢锦之,周家愿意继续商议。但周家只能决定自己的事,不替任何人作主。”
真正的条件,要等朝廷拿出初步章程以后再提。过早亮出底线,只会让后来所有商谈都围着周家的条件打转。
周承礼应了下来。
当日下午,周家的回信便送到了谢锦之暂住的别院,信中只说周家愿就江淮田事继续与朝廷商谈。
送完信,周承礼让周府负责田庄事务的总管事,根据江淮各处灾后刚送回的现册进行初步盘点。第二日,总管事便带着名录前来回话。
周家在水患之时已经减免租粮、调拨粮种,庄户如今都已恢复耕作。几处田庄之中,真正能够与周家其他产业分开的共有两处,其中又以临河庄最为合适。
临河庄的田地连成一片,大半由庄头带着长工、短工耕种,只有少量田地租了出去。水渠与粮仓也自成一处。若以后当真谈成,原有庄户由周家调往附近田庄,不必交给朝廷安置。
这处庄子往年收成不错,却不承担周家的粮食周转,也没有与其他商路、仓栈牵连。交出它会少一笔收益,却不至于动摇周家的根基。
周承礼听完,在临河庄旁边做了一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