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各处风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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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家的事情发生后,阿欢命人往附近几个村子都查了一遍。
两日后,出去打听消息的管事回到周家。阿欢让人在嫣然居的小厅里添了茶,请他坐下回话。
“杨家这样的情况多吗?”
“不多。”管事答得利落,“那几个外地客商提起的话,确实已经传开了。村里人私下议论得不少,但真准备离开的却没有几户。”
田地即便换了主人,也总要有人耕种。所以底下的佃户虽然听见了风声,并没有因此过于慌乱。
倒是有几个小地主托人问过田价,担心等朝廷开始清查,手中的田契会有变动。只是买卖尚未定下,庄上的佃户更不会急着背井离乡。杨家是正好有青州这条退路,才认真考虑过搬走。
阿欢问道:“那些客商后来还去过村里吗?”
“没有,后面便没人见过他们了。”
阿欢想了片刻,叮嘱道:“不用再一家一户去问,免得原本不知道的人也跟着不安。让几个里正暗中留意,若真有人因为这件事卖田搬家,再来告诉我。”
管事应下,喝完杯中的茶便起身告退。
阿欢回到书案前,把管事方才的回话详详细细写进信里。
舒宁进来添灯时,她刚好将信封好,顺手递了过去:“明早有元家的船北上,你现在让人把信送去码头,还来得及。”舒宁应了一声,当晚便将信送了出去。
七日后,这封信如期送到了谢锦之手里。
彼时他已经换好进宫的衣裳,却因为这封信停下了脚步。阿星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探头催促:“公子,再不走,太子殿下该差人来了。”
谢锦之看完最后几行,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走吧。”
上京的秋意比洛城更重一些,东宫庭中的树叶已经落了大半。谢锦之进门时,谢辰正在书案后看几份地方送来的文书,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看了过来。
“今日怎么来晚了?”
“刚收到一封洛城的信。”谢锦之坐下以后,才从袖中取出信递过去,“洛城现在也有了传言。”
谢辰低头把信看完,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消息传得倒快。”他把信放下,顺手将桌上的几份文书推了过来,“眼下信的人不多,但再由着这话传上几个月,假的也要叫人说成真的了。”
谢锦之看完其中两份,又翻了翻剩下的文书:“先让户部给这些州县发文,说明江淮仍是唯一的试点。下一步选在哪里,朝廷尚未决定,地方上不必听信来历不明的消息。”
“公文里只能写眼下没有。”谢辰提醒道,“往后的话不能说死。”
“我知道。往后真要选下一处,不能让人拿今日的话堵回来。”
谢辰点了点头又提醒道:“没有风声的地方先别惊动。”
他提笔将此事写在奏报旁边,落下最后一笔时,却没有立刻把笔搁回去。
“几处州县相隔这样远,却几乎同时出现同样的流言,说明背后之人是挑好了时机的。”
“如今再查,已经很难分清哪些是原话,哪些是后来添上的。”谢锦之道,“重新清查田籍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有人起了头,自然有人愿意帮着往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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