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姚家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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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周管事便到了女学。
这时候学生还没有来齐,前院不时有人进出。方夫子将人请到前厅,没说别的,先问起柳湾庄。
“庄上的账有问题?”
“不只是账。”周管事道,“县里查过粮仓,册上记的数目和这些年交出去的租粮对不上。姚家大郎在庄上管了多年,收租、入仓都经过他的手,官府这才把人带回去问话。”
“已经定罪了?”
“还没有。眼下只是问话,家里若要送衣裳,可以交到县衙门口。至于见人,怕是还要再等等。”
说话间,学生已经陆续到齐。周韵领着几个年纪小的进了正屋,卢夫子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
方夫子心里有了数,正要请周管事替自己给姚二娘带句话,外面忽然起了一阵争执。隔着半开的窗户,也能听见有人高声叫她的名字。周管事不便掺和姚家的家事,便先退到外院等候。
阿宁匆匆进来:“方夫子,姚家的人到了。”
姚二娘到底没能拦住。姚母带着大儿媳走在前面,姚二娘则抱着孩子跟在后头,额上都是赶路出的汗。几个人一进院门,姚母便要往里闯,被门房拦下后,声音反倒更大了。
“我来找自家儿媳妇,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正屋里已经开始念书,几个坐在窗边的学生忍不住往外看。方夫子让周韵将窗户合上,这才走过去:“有什么话去前厅说,别扰了她们上课。”
姚母看见她,脚步一下停了。两年多不见,眼前的人穿着干净整齐,腰间还挂着女学的钥匙,同当初被赶出姚家时已经大不一样。
“老二媳妇,你如今出息了,我们想见你一面都这样难。”
方夫子没有接这个称呼,只让阿宁把人带进前厅。姚二娘怀里的孩子被方才的动静吓醒,一直小声哭着。阿宁送来热水,又替她寻了个避风的位置,屋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姚母一坐下便道:“你大哥叫官府抓走了,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刚问清楚。”方夫子把周管事说的话告诉她,“柳湾庄的账和粮数对不上,县衙要把经手的人一一问过。眼下事情还没查完,找谁说情都没用。”
“他就是替东家做事,账上怎么写,他便怎么收。庄子又不是他的,少了粮也不能全算在他头上!”姚大嫂急得眼圈发红,“我在县衙外面等了整整一日,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衣裳和吃食可以托周管事送进去,晚些我也会请人再问一句。旁的,要等县里查完。”
“那能不能先让我见他一面?”姚大嫂急忙问,“官差带他走得突然,家里什么也没来得及问。我不求你让县里放人,只想知道他究竟牵扯了什么事。”
“这句话我可以替你带到。县里肯不肯让你见,还得听他们的。”
姚母听到这里,脸色便沉了下来:“你如今认识周家的小姐,身边又有这么多管事,叫他们去县衙说句话能费多大力气?姚家从前好歹也养过你几年,你就这样看着你大哥在牢里受罪?”
方夫子听见“养过”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丈夫下葬还不到一个月,姚家便将她的东西扔到了门外。她那时身上没有多少银钱,走出村子以后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是姚二娘偷偷追出来,将一包干粮和藏着半吊钱的木匣塞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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