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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拦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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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船上的人见势不对,有人丢了刀,也有人直接翻过船舷跳进水里。夜里水急,岸上又都是官兵,游出不远便被长篙逼了回来。只有两个熟悉水性的趁乱钻进芦苇荡,一时不见了踪影。

等最后一把刀落到甲板上,河面总算安静下来,只剩几条船还在水中相互碰撞。

谢锦之让县令留下人手看守粮船,又派人沿着河岸搜寻逃走的两人。安排完这些,他才下了船,快步往旧油坊赶去。

那边的火已经被村民压了下去。靠近河岸的一间仓房烧塌了半边,屋顶还在往下落火星,好在风向中途变了,火没有烧到旁边的民居。几个村民站在井边轮流提水,衣裳全被烟灰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油坊后门还丢着两桶没有用完的灯油,桶盖都没来得及合上。若不是村里人来得快,这一片屋舍只怕都保不住。

元英随后也赶了过来。她的发梢与衣袖都沾着水汽,见谢锦之无事,才问道:“谢公子,粮船可都扣下了?”

“都扣下了。”谢锦之点了点头,“你怎么来得这样快?”

“送信的人在石桥渡口追上了我。”元英道,“我刚好带着人从上游回来,只来得及调转三条船。”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阿星手臂上:“伤得重不重?”

“就是破了点皮。”阿星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周少夫人船上若有吃的,先给我寻一口吧。忙了一夜,实在饿得慌。”

元英看了他一眼,没同他多说,只叫人取来伤药,又吩咐船工把灶上的热粥全送上岸来。跟来的船工与护卫也都熬了一夜,这时才轮流退到河堤后面,草草吃上几口。

天快亮时,六条粮船被一艘艘拖到旧渡口旁,用粗索重新系好。船上抓到的人全都押去了村中的空祠堂,油坊里还没烧掉的账册与木牌,也由县衙派人守了起来。

几名书吏提着灯笼登上粮船,只来得及先把船数与粮袋上的印记记下来。六条船几乎都是满的,可袋上的记号并不相同,有的来自柳湾庄,有的则连谢锦之也没有见过。谢锦之沿着船舷看过几只粮袋,便让书吏将这些记号全部抄下。单是眼前这几种,已经不止柳湾一处。

县令看着沿岸停满的粮船,直到这时才敢长长松一口气。谢锦之却没有让人立刻搬动粮袋,只命他们先封住船舱,等天亮以后再逐一清点。

“昨夜的事先别往外传。”他对县令道,“逃走的人未必来得及送信,沿途渡口也都要继续盯着。”

县令应声去办。谢锦之转过身,见阿星已经上完药,正靠在石阶边打瞌睡,便没有再叫他。他另点了一名没有受伤的护卫,让人趁着官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先回江淮城报信。

“回城以后先去住处,就说人都平安,粮船也拦下了。再把消息送给元家的管事,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护卫记下这句话,牵马出了柳湾。晨雾正从河面慢慢升起来,六条粮船一字排在渡口旁,再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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