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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复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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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出来一个,廊下便少一个。阿欢手边尚未看过的脉案渐渐薄下去,谢锦之面前分好的名册却越摞越高。到了午时,常姑姑让人送来饭食,众人也只在廊下匆匆吃了几口,便又继续忙碌起来。

这一轮复诊看下来,众人的脉象都比服解药以前稳定,原先的症状也在慢慢减轻。只是他们在百草庄服药的时日不同,身体受损的程度也相差很大。关得不久的,多半只需再吃一两个月的调养药;服药多年的,即便不必再受毒性折磨,也仍要慢慢诊治。

午后,廊下只剩最后三个人时,何小满叫到了陆平生。

这个名字,阿欢记得很清楚。陆平生原本就是从慈育堂被陆氏夫妇领走的孩子。当年陆家突然还清欠银,带着他离开旧居,后来夫妻二人再次搬走,孩子却没了踪影。阿欢正是顺着这条线,第一次查到了同裕商号。百草庄覆灭后,陆平生才重新出现在获救的名册上。

只是他被关得太久,找到时已经服了数年药。陆氏夫妇早已不知去向,他也想不起亲生父母,获救以后便重新回到慈育堂。后来为了方便朱大夫诊治,他一直住在洛城。这几年身子稍好一些,他便帮着药房包药、记药材,偶尔也替年幼的孩子跑跑腿。常姑姑知道他闲不住,只能时时提醒他别太劳累。

轮到他进去时,他刚替药童把几份新脉案送回桌上。常姑姑把东西接过来,催他道:“今日是让你来看病的,旁的事先不用你管。”

陆平生笑了笑,这才进屋坐到何小满面前。

他的脉诊得格外久。朱大夫问过近来的饮食睡眠,又让他在屋里慢慢走了几步。陆平生走到窗边时呼吸已经有些急,额角也见了薄汗,只是手脚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发颤。

“你的脉象也比上次稳了。”朱大夫将脉案放下,“不过你服药太久,伤了根底,调养的药眼下还不能停。”

陆平生的神色微微一滞。

“往后吃的只是调养身体的药,与你从前用的压毒方不同。”朱大夫重新拿了张纸,“先吃两个月,到时我再替你换方子。平日累了便歇着,不许仗着近来好些了就逞强。”

陆平生听明白以后,脸色才松下来。他看着朱大夫写完方子,忽然问道:“只要慢慢养,总会比现在好一些吧?”

“自然。”朱大夫没有敷衍他,“只是急不得。”

陆平生认真应下,接过药方走了出去。经过廊下时,他仍旧把散在桌角的脉案理齐了,常姑姑这回看见,却没有再拦他。

等最后一人诊完,日头已经偏西。朱大夫将今日的脉案从头看过一遍,确认众人的脉象都在好转,旧症也未见反复,这才把早已誊好的方子交给谢锦之。

“可以送出去了。”

阿星接过木匣,快步往前院去了。廊下的人也陆续起身,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仍旧虚弱的家人,慢慢穿过东边的月门。

常姑姑站在原处,一直看着最后一个人走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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