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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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县令一声令下,守在前面的官差便提着锁链往月门逼近。
郑家的庄丁原本已经放下棍棒,见他们当真要闯,立刻又围了上来。最前面的捕快伸手推人,那庄丁踉跄半步,身后几人顿时变了脸色。
“住手!都不许动!”
郑元朗喝住自己的人,横身挡在月门前:“梁大人要查案,郑家可以配合。可谁若仗着一身官衣,便想在郑家的庄子上随意伤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捕快停下脚步,手中锁链却没有放下:“郑公子若肯让路,自然不会有人受伤。”
两边隔着不过几步,谁也不曾退让。夏日午后的热气压在院墙之间,数十人挤在窄窄的月门前,连风都像透不过来。偶尔有人挪动一步,锁链便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惹得两旁的人越发绷紧了神色。
僵持间,东侧夹道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站住!”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名灰衣小厮抱着包袱从厢房后冲出来,直奔已经被官差守住的侧门。两名官差立即追了上去,那小厮跑得慌乱,脚下一绊,连人带包袱重重摔在地上。几册蓝布封皮的账簿从散开的包袱里滑出来,恰好停在梁县令脚边。
庄头看清账簿封皮上的印记,脸色当即变了。再一看地上的人,竟是平日在账房里做杂事的小厮,当即喝问:“这是东仓的出入账,谁准你拿出来的?”
小厮刚想爬起来,便被追来的官差按住肩膀,只得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是账房管事吩咐的。他把钥匙给了小的,让小的把这几册账送出庄,不能落到官差手里。”
“胡说!”庄头厉声打断他,“县衙的人一来,账房管事便一直跟在我身边,钥匙也从未离身。他几时见过你?”
账房管事就在庄丁后方,听见自己被攀扯,立即挤出人群。他腰间还挂着那串钥匙,脸色铁青,当众否认曾让小厮碰过账册,又说这人今日原该在西院做事。小厮飞快看他一眼,随即埋下头,再问便不肯开口。
郑元朗越听越觉得不对。自己没有吩咐人转移账册,账房管事更不敢自作主张。侧门早已被官差守住,这小厮若当真想替郑家把账藏起来,又怎么会偏偏往那里跑?
梁县令已经俯身拾起一本。他翻了几页,神色愈沉,将账簿递给身旁的书吏:“本官尚未进账房,里头的东西便先被人往外送。郑公子方才说的配合,原来便是如此?”
“这人在说谎,须得留下问清。”郑元朗道,“梁大人若要问话,便在这里问。”
“是真是假,县衙自会查明。”梁县令没有松口,“人和账册都要带回去。”
两名官差当即将小厮从地上拉了起来。那小厮听说要被带回县衙,顿时慌了,挣扎着朝郑元朗这边喊道:“大公子救我!小的只是奉管事的吩咐把账送出去,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的官差闻言,齐齐看向郑元朗,脸上的疑色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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