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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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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在洛城听见“郑家要反”的传言时,阿星也在同一日奉命去了郑府。

他到郑府外时,整条长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写着“杀人偿命”的白布拴在石狮上,被风吹得来回翻卷。最靠前的人高声叫郑家交出凶手,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涌,偶尔还有石块越过人群砸在门板上,引来一片叫好声。

郑家的大门始终紧闭,阿星牵着马走到巷口,便知道今日不可能从正门进去。他把马交给随行之人,退回后街绕了两条窄巷,才寻到郑府侧门。里面的人听见叩门声,隔着门板盘问了好一会儿,等他报明身份,门才开出一条窄缝。门房匆匆把他让进来,又探头看过巷子两头,随即落下门闩。

门外的叫骂被厚重的门板挡去大半,府中却并不安稳。阿星跟着管事往外书房走,一路遇见的仆从都是脚步匆匆,瞧见生面孔,还要停下来多看一眼。

书房里,一名管事正在禀报城南铺子的事。铺门被人砸坏,两个伙计也在推搡中受了伤。郑元朗身上的外袍尚未换下,正准备亲自过去,郑明辉却让管事先关掉城中几间铺面,把里面的人全部撤回来。

“外面正等着郑家动手。”郑明辉沉声道,“今日打伤一个,明日便会有更多人堵在门前。先把族里的人看住,谁也不许出去惹事。”

管事应声退下,郑明辉这才看向阿星:“二殿下让你来的?”

阿星取出怀里的几页抄录,送到书案前:“殿下请郑家主看一看。”

这几页抄录来自县衙卷宗。盐贩留下的运货时日与路线,和车夫、码头脚夫的口供都能对上,沿途还有人亲眼见过那几辆车从永丰庄出来。郑明辉从头看完,便知道梁县令并非随意寻了个由头。那批私盐的确经过永丰庄,单凭这些证据,他便有理由带人登门查验。

郑明辉没有说话,只把几页纸递给儿子。郑元朗看完,眉头也越皱越深。郑家这两日已经问遍庄上的人,无论管事还是庄丁,都说庄里没有私盐这回事。正因如此,他们原以为梁县令只是寻了个借口,想借永丰庄逼郑家低头。可谢锦之既把这些东西送来,便说明上面的记录与口供都经得住核查。

永丰庄平日也替郑家各处铺子周转货物,夜里入仓、第二日再运走,并不稀奇。庄上的管事先前也提过那批麻袋,只因传话的人说是主家的货,核过数量以后便让庄丁收进了东仓。麻袋封得严实,庄丁又不能擅自拆看,谁也没有想到,县衙追查的私盐竟就藏在那批货里。

“能开东仓,调车马,还能让管事相信这是主家的吩咐,绝不是收买一两个伙计便能办成的。”郑元朗将抄录按在桌上,“这个人在郑家,身份不会低。”

待父子二人说完,阿星才提起另一件事:“殿下还问过梁大人的师爷。梁大人出发去永丰庄那日,那位师爷也是临行前才知道消息。”

郑家与梁县令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此人性情强硬,办案时不肯给任何人留情面,却从来不是莽撞之人。每逢案子牵涉郑家,他都会先知会府衙,待上面有了回话才会登门,免得落下越权办案的话柄。这一次却不同,他头一晚拿到证物与口供,第二日清早便点齐官差去了永丰庄,连府衙都不曾事先知会。

郑明辉看着桌上的抄录,许久没有作声。梁县令手里有真凭实据,上门查案本无可指摘,可他绕过府衙,偏偏又赶在郑家刚刚松口时直接找上永丰庄。消息一旦传开,外人只会以为朝廷一面与郑家商谈,一面暗中命地方官查封郑家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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