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战火的终章 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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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马蹄声震耳欲聋,放眼看去满目尽是灰烟。灰白色的浓烟固然干扰敌军射击,粪烟也熏的己方骑士睁不开眼,战马更是呛的越发暴躁难以操控。
浓烟边缘隐约可见五百甲装具骑,横挡在青州军和自家骑兵之间,凭借双层重甲硬吃弩矢,掩护轻骑兵横穿战场就是他们的任务。
坚定的执行既定战术没有心情理会是死是活、是胜是败。不想考虑还未发生的事,余光始终不离南面天际,就在此时瞳孔中反射异像,无数暗色细针密密麻麻聚集成团,目光稍有游离暗色便前行一分。
有那么一瞬间暗色似乎停滞,整片天空全被填满新的暗色追逐上前,分不出有多少天空溢满刺眼的细针。危险并非来自头顶,暗色“细针”的目标不是自身,驮马用生命保护身下战马,骑士还得硬吃弩矢,踏张弩才是催命的符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在下意识伏身低头的瞬间,呼啸先至怪风紧随。强横力道一股接一股撞来,脑海中失去时间概念,十个呼吸还是百个呼没有计算,狂躁战马越跑越快,弩矢撞击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尖锐的箭头穿透铁甲带来刺入皮肉的剧痛,两层重甲难以完全抵挡踏张强弩,这才刚过八十步,距离拉近之后还能否挺住没人验证过。暂时性命无忧已是最好结果,阎行开始担忧起刘琰安危。
方才天上成片的“细针”落下至少五轮,轻箭逆风很难破甲伤人,长梢弓发射的重箭可保不齐。骑兵要做的就是尽力压低身形,紧紧趴伏在战马背上不要乱动。
别人可以做到刘琰却未必,虎皮厚实反倒成了累赘,外罩双层甲胄绑的跟粽子一样,很难伏下身只能直挺挺的硬接箭雨。
思索被肚腹巨痛打断,弩矢穿透过深好在肠子没断。疼痛能忍揪心难耐,中上几箭未必当场丢命,就怕哪跟箭矢恰好穿过甲缝,又好巧不巧透过虎皮。概率极小并不代表没有,一旦落马肯定被踩成肉泥。
“六十步!”女声独有的尖利声调盖过滚滚闷雷。
刘琰用喊声给大伙报平安,阎行心中陡然大定。关键人物性命无忧便有心观察战况,抬头看向西南方向,只一眼阎行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
大阵四角不是主要防御面,且容易遭到骑兵侧击分割。孙厉根据实际情况布置,防御这里的几乎全是短梢弓。这样安排无可厚非,如果刘去俾依旧朝大阵中央切入,边角自身无恙还可以辅助其他位置射击。
只是刘去俾的目标正是青州军薄弱的阵脚,出乎意料又猝不及防。
新战术改变的不仅是攻击方向,还有攻击路径,骑兵朝外切角逐渐远离青州军大阵正面,能发动打击的只有紧邻阵角位置的长梢弓。就是这些长梢弓也没有及时拦阻刘去俾骑兵,他们都被越来越近的刘琰白旗吸引。
仅用弓箭防御阵角最大的困难是射击角度受限,敌军迎角而来角的两边都能参与射击,若敌人打击其中一面,包括另一条边所有射手只能抛射。骑兵海借助浓烟掩护冲锋,逆风之下短梢弓射速再快也没用。
匈奴骑兵身披铠甲,扎成刺猬也没几个人落马,即便失去骑士,战马随群的本性也会跟着大部队继续冲击。很快碾碎单薄的矛手队列,骑兵一群接一群突入阵中,没有越冲敌军越多的困扰,拒马横绳也挡不住大质量高速撞击。
打击阵脚的效果马上显现,身后有拒马横绳拦路,东边是茫茫多的友军,西边可没有任何东西挡路。青州军凭本能自发朝阵外躲避,阵势一散再也无法保持建制,骑兵冲的更猛步兵越发崩乱。
短短几分钟时间四千独孤部骑兵透阵而出,留下的不止有尸体还有成堆的马粪。潮马粪饱含未被分解的纤维质,滚满板油搅拌硫磺沾火就冒烟。北风吹动浓烟朝南飘散,后阵的青州军失去目标还被呛的直咳嗽,连续几轮追射几乎没有效果。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刘琰率领中军来到六十步。这里的六十步说的是与青州军弓箭手的直线距离,而中军的目标是青州军破开的阵脚,接下来大角度斜行路径至少翻倍。前方很长一段路再无浓烟,所有人都要在青州军弓弩的有效破甲射程内前进。
揪心之处不单在此。
浓烟渐薄一股干冽吸入口鼻,洁净的空气游走胸腔,看清目的地阎行心境猛的一沉。伴随身侧的驮马损失一半,别说离突破口还有数百步,就算路程减少一半也很难走完。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
耳侧劲风袭来打断思绪,弩矢扎在铁甲上砰砰声接二连三,奇怪的是射击频率虽然和方才相同,弩矢数量却明显稀疏不少,很多驮马受伤不重,依旧能够伴随大队快速奔驰。余光转向半空,箭矢一层接着一层再不似恐怖的片状,从飘忽的轨迹看多数是轻箭。
阎行久经沙场道理一想就通,阵是死的人是活的,战场上机动力强具备局部优势,机动力弱只能被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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