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狐火焚宫夜索债（1/2）
如果说元歌对吴国绑架西施的报复，是一场盛大而集中的“烟花秀”，炸完即走，图个痛快淋漓，那么孙尚香对于蜀国以及那位“刘缺德”的报复，则更像是一场漫长而精准的凌迟。
噩梦，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夜晚。
蜀国皇宫，这座本该象征着蜀地最高权力与威严的所在，如今却如同被诅咒的焦土。
几乎每个深夜，总会有那么一两处、甚至三四处重要的地方，毫无征兆地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诡异而猛烈，扑救艰难，往往等侍卫和宫人提着水桶赶到时，已然烧得只剩断壁残垣。
粮仓在浓烟中化为乌有，堆积如山的米粟麦黍化作焦黑的炭块，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糊味。
兵器库在烈焰中呻吟，耗费重金打造的刀枪剑戟被烧得扭曲变形，彻底成了废铁。
后宫别苑同样未能幸免，那些刘备通过各种手段搜罗来、用以彰显“帝王”艳福的各地绝色女子，有的葬身火海，有的趁乱出逃，留给刘备的只有一片狼藉和焦尸。
更让刘备抓狂的是，他根本找不到纵火者！
那些起火点往往位置刁钻，守卫莫名其妙地昏睡或失踪，现场除了烈火焚烧的痕迹，查不到任何入侵、破坏或引火物的线索。
这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慢条斯理地在他心尖上割肉，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流不止，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
蜀国皇宫正殿，龙椅上的刘备早已没了平日那副装模作样的“仁德”姿态。
他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暴躁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了伤的鬣狗。
“陛下！东三粮仓……全、全烧没了！存粮九成以上化为焦土啊陛下！”
一名官员哭丧着脸，几乎是爬进大殿报告的。
“陛下！西苑兵器库……也着了！新打造的一批劲弩和铠甲……全完了！”
另一名武将盔甲歪斜，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声音嘶哑。
“陛下！不好了陛下！翠微宫……翠微宫走水了！火势太大，里面、里面那些娘娘们……都没能救出来啊！”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扑进来，声音尖利绝望。
“够了——！！！”
刘备猛地从龙椅上蹦起来，抓起手边的玉如意就狠狠砸在地上！“哗啦”一声，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粉身碎骨。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指着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连个放火的贼人都抓不住？！我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啊？！我的粮食！我的兵器！我的美人……都没了！都没了啊！！”
他像个小丑一样在御阶上手舞足蹈，无能狂怒，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绝望和暴戾。
贪财、好色、虚荣、胆小又喜欢仗势欺人的本性，在这接连不断的打击下暴露无遗。
经济损失已难以估量，更重要的是，这接二连三的“天火”（或者说“鬼火”）严重动摇了他本就谈不上稳固的统治威信，让他寝食难安，几近崩溃。
而今晚，不出意外，“噩耗”再次降临。
起火的是位于皇宫深处、守卫相对最严密的“内帑金库”——存放着蜀国历年搜刮、以及刘备个人私库金银珠宝的地方。
等到守卫发现不对劲、撞开那扇据说坚固无比的包铜大门时，里面早已是一片火海！刺目的金光与赤红的火焰交织，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锭、银元宝、各色宝石、珍珠美玉，在高温下熔化、变形、失去光泽，或者干脆被烈焰直接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熔的古怪气味和木材灰烬的焦糊味，热浪逼得人无法靠近。
“我的钱……我的金子啊——！！！”
刘备瘫坐在库房门外，看着里面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直接晕死过去。
不远处一座更高宫殿的飞檐阴影里，两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
孙尚香收回操控火焰的手，掌心残留的橘红色火苗如同温顺的宠物，跳动几下后悄然隐入皮肤。
她双手叉腰，看着下方那片映红半边天的“杰作”，绝美的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却又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嚣张跋扈的笑容，青绿色的狐狸眼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哼！刘缺德，烧光你的臭钱，看你这守财奴心不心疼死！”
她扬起小巧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畅快。
旁边的孙焰影同样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她晃了晃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狐狸耳朵，身后蓬松的黑狐尾巴也愉悦地摆动了两下，猩红的狐狸眼里映照着跃动的火光，低声欢呼。
“烧得好！族长！这下够那老东西哭上三天三夜了！”
两人身上都穿着便于行动的衣装勾勒出凹凸有致、充满力量感的身材曲线。
孙焰影整理了一下因为快速移动而略显凌乱的衣襟，一双包裹在玄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交叠，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穿着同色布鞋的玉足顽皮地轻轻晃动。
她用纤纤玉手撑着线条优美的下颌，猩红的眼眸欣赏着下方那片毁灭与混乱交织的“美景”，由衷赞叹。
“多美的景象呀，族长。比什么宫廷焰火好看多了。”
孙尚香没有立刻接话。
她也坐了下来，同样晃着狐狸耳朵和尾巴，但目光却从下方的火场移开，落在了自己摊开的手掌心。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雕琢着精细的云纹，而在令牌中央，一个用特殊颜料书写、笔力苍劲的“懿”字，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仿佛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司马懿留给她的“懿”字令。
当初，只是为了方便她在危机四伏的魏国皇宫中保护蔡文姬和甄姬，给予她一定程度通行和调动的权限。
后来时移世易，司马懿身死（至少她当时以为），魏国剧变，这块令牌的实际效用早已不复存在。
但在孙尚香心里，这早已不是一块简单的令牌。
这是她与那个男人的羁绊，是她那段晦暗宫廷岁月里最明亮的光，是那个甘冒奇险、从重重围困中将她救出的“刺客”留下的、唯一的实物念想。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懿”字，冰凉的触感却仿佛能熨帖心底最深的伤痕。
看着他，她总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月色冰冷的夜晚，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却冷静如渊的黑衣男子，是如何斩开重围，对她伸出手，用那低沉冷漠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
“公主殿下，跟我走。”
那时候，她还是吴国尊贵却身不由己的公主，他还是魏国神秘的刺客司马懿。
回忆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坚定。
为了司马懿，为了他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和最终的“陨落”，她要继续用这焚尽一切的火焰，向刘备，向这个肮脏的蜀国，讨回百倍千倍的代价！
孙焰影瞥见族长又对着令牌出神，猩红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她笑着凑近些，声音带着调侃。
“族长，又在睹物思人，怀念您的‘族父’大人啦？真让人感动呢！能被我们族长这样又漂亮、又性感、又厉害、个性又飒爽的大美人如此惦记，族父大人若是知道，一定幸福得不得了吧！我看啊，这世上就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族长的魅力！”
孙尚香闻言，从回忆中抽离，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清醒的自嘲。
她摇了摇头，青绿色的眼眸望向远处沉沉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幸福？或许吧。但我可能……在他心里，排不上什么号。”
她顿了顿，仿佛在梳理那些复杂的情感和认知。
“他身边……有更多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大乔姐姐温柔坚韧，文姬纯真执着，貂蝉姐姐风华绝代，小乔妹妹活泼可爱，甄姬姐姐聪慧娴雅……哪一个都比我更讨他喜欢，更配得上他。”
她转过头，看向孙焰影，脸上是释然又带着点固执的笑容。
“老实说，我从不奢望他能像爱她们那样爱我。能和他有那么一段缘分，能被他记在心里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能为了他做点什么……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所求的，从来就不是独占。只是靠近，只是不忘。
孙焰影听了，却立刻撅起了嘴，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不服气，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族长！您怎么能这么想！能让我们族长看上，那是那个男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才不信他身边能有比您更出色的女子！您得对自己有信心呀！您看看您，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本事有本事，性子又直率又重情义，放火烧皇宫都烧得这么有格调！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这通带着浓浓“护短”意味的、歪理邪说般的夸赞，把孙尚香逗乐了。她伸手，揉了揉孙焰影乌黑柔顺的长发，笑道。
“小丫头片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我啊，只是在说事实。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站起身，青绿色的狐狸眼中重新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望向蜀国皇宫更深处那些尚未被“光顾”的楼阁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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