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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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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嗡”地展开,化作一片半透明的薄幕,像块单面镜。镜子那头,凯的一举一动被拆成无数细密的线。肌肉收缩,关节发力,查克拉在筋骨间的流动,全都清清楚楚地映进来。水户盯着那些线,呼吸都轻了。这就是系统的新功能?他能看到别人身体运行的“底层数据”。

“好东西……”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直起身,绕开矮树,朝训练场走过去。走到凯面前,他故意咳了一声。

凯“啪”地从木桩上翻下来,落地又弹起来,站得笔直。他满身是土,绿紧身衣灰一块白一块,额头上肿着大包,脸上却亮堂得很。他愣愣地看了水户两秒,然后“啪”地立正,嗓门大得能震下树上的鸟:“水户大人!您怎么来了!”

水户被他震得耳朵嗡嗡响,连忙摆手:“小声点。我还没聋。”

“是!小声!”凯把声音压下去,但还是比常人大半截。他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从泥地里钻出来的小狗。

水户上下打量他,忽然问:“你这样练,是想干什么?”

“变强!”凯想都没想,直接吼出来。

“变强了之后呢?”

凯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小下来:“我想证明……只会体术,也能成为了不起的忍者。”

水户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看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半途而废的人。眼前这孩子,没天赋,没背景,连忍术都使不利索,却敢天不亮就跑到这来和木桩较劲。水户“呼”地吐出一口白气,对凯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的根基。”

凯立刻小跑过来。水户让他扎好马步,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凯后颈正中。借着观察窗,他能“看”到凯体内那股乱窜的查克拉,像一锅烧开的水,热气顶得经脉壁都在微微发颤。水户皱眉:“你每次练完,是不是后腰特别酸,膝盖也发软?”

“是!”凯瞪大眼睛,“水户大人怎么知道?”

水户心说,老子不但知道,还能看见你体内跟闹了野牛一样。他淡淡“嗯”了一声,装出高深:“你的查克拉太燥了。一味硬冲,反而不稳。体术不只是用力,是让身体里的劲跟着你的动作走。打个比方,它得像水一样,顺着你出拳的方向流,而不是东一下西一下地撞。”

凯听得极认真,眉头都拧了起来。水户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凯胸口,说:“打一拳,慢点。”凯依言打了一拳。水户摇头:“太硬。你想想,这拳打出去,不是砸,是‘送’出去。像把水泼出去,身体是盆,拳是水。”凯又打一拳。这次好了一点。水户“嗯”了一声:“有点意思。再来。”

他领着凯练了十来拳,从出拳到收势,每一步都说。凯学得很快,身体像块干海绵,给什么吸什么。水户通过观察窗,看见凯体内的查克拉慢慢顺了过来,从胸口到肩,从肩到肘,像被捋顺的乱麻。凯自己也感觉到了,越打眼睛越亮。

“水户大人!”凯突然停下来,声音发颤,“我好像……摸到点什么了!”

水户刚要说话,观察窗里忽然爆开一团红光。凯的身体像被点燃了,皮肤下经络一根根凸起,查克拉轰地一下炸开,把他周围的沙土都掀了起来。水户往后退了半步,眯起眼。凯的头发全竖了起来,眼底亮得吓人。他开始自己动起来,动作快了一倍不止,拳风“砰”地一声把旁边的木桩打成两截。

水户没动。他看着观察窗里疯狂跳动的数据,心脏越跳越快。这是八门遁甲。不是一门,是连着冲。一、二、三……第四门,伤门,开了。

凯的身影在训练场上炸开,像头出笼的野兽,拳脚快得只剩残影。他越打越快,最后对着地面一拳砸下,轰的一声,土石飞溅,留了个半尺深的坑。远处林子里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遮住半边天。

水户站在坑边,衣袍下摆被气浪掀得翻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观察窗里,凯前四门开启时全身的查克拉运行路线、筋肉发力图谱,全部被系统一点不漏地记录下来,像流水一样汇入他的识海。那些数据成了自己的东西,成了模板,只要他身体恢复,就能慢慢复刻。

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汗湿,手脚都在抖。他抬头看水户,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水户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他弯腰拍了拍凯的后脑勺:“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他直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很薄,风里有股很淡的焦味。他知道,刚才这一下,一定惊动了很多人。也许三代的望远镜已经转向了这里。也许团藏的眼线正贴着林子往回赶。可那又怎样?他越是在这种地方“露面”,就越像一个单纯为了后辈而来的老人。

他太需要这种“名场面”了。被看见,被误解,被当成一个老好人。至于那前四门的全息数据,就先藏在识海里,等哪天身子能动了,再慢慢消化。

水户拍了拍衣角的灰,对凯说:“回去了。今天别练了,回去躺着。”凯还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水户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别来这了。去河滩跑。这地太硬,费膝盖。”

凯“嘿”地笑了,重重点头:“是!水户大人!”

水户没回头。他手拢在袖中,慢慢走进林子里。风从背后追过来,把他衣摆吹得轻轻摆。他压低声音,像对识海里的系统说:

“这回摸到鱼了。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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