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体术重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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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缓步穿过人流。银白发丝被风轻轻吹起，又稳稳落回肩头。暗部劲装束身，身姿挺拔端正，行走间步履轻稳，没有半分上位者的盛气凌人，却自带木叶顶尖强者的沉稳气场。

他径直走向仍伫立在木桩前的迈特戴。

迈特戴正抬着脑袋，睁着圆眼死死盯着那道平整裂痕，眉头皱起，双手叉腰，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认真模样。察觉到身后沉稳的查克拉气息，戴浑身一凛，立刻收束所有姿态，脊背绷得笔直，双腿并拢站直，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姿态恭谨到极致。

“白牙大人！”

他低头躬身，标准的忍者下级对上级行礼。声音洪亮赤诚，带着底层忍者刻进骨子里的敬畏与守礼。

旗木朔茂微微颔首，浅淡抬手，示意他免礼。目光落于木桩光滑的切面，语调平淡温和，没有压迫感，只是寻常问询。

“方才那一拳，是你打出的？”

戴直起身，腰杆挺直，眼神坦荡，带着几分热血憨直的执着。

“是的！大人！”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明亮，语气满是困惑。

“只是属下完全摸不着头绪！今日只是按照基础体术反复操练，遵照水户大人的指点微调了姿势，没想到竟打出了这样的效果，实在奇怪！”

旗木朔茂眸光微凝。他太了解迈特戴——整个木叶都知晓，这位常年卡在下忍的男人，半生勤恳、热血执着，心性纯粹得没有半分杂念，不懂投机，不懂藏私，更不懂什么体系推演。

他问得克制，句句点在关键处。

“操练全程，未曾结印？未曾调动风遁查克拉？”

“绝对没有！”

戴立刻摇头，语气笃定至极，眼神坦荡无虚。

“属下今日只练直拳体术，没有动用任何忍术！这一点，在场所有同僚都可以作证！”

朔茂静静看着他赤诚憨厚的模样。心底已然了然。戴只是执行者。听话、苦练、修正姿态，仅此而已。他完全不懂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更不懂那颠覆忍界常识的运转逻辑。

真正的根，不在戴身上。在那位隐于树荫、看似闲散养老的老者手中。

朔茂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温润平和。他放缓语速，语气随意，如同随口闲谈家事。

“数日之后，是我幼子卡卡西四岁生辰。”

“我准备在家中，为他举办一场刀见仪式。”

“算是旗木家的小规矩，让孩童正式握刀，初识刀道、立定本心。”

他侧眸看向身姿端正的迈特戴，礼数周全，语气诚恳。

“你心性坚毅，勤勉过人。若是当日无事，不妨来寒舍观礼。”

骤然被木叶顶级强者邀约，迈特戴瞳孔一亮，瞬间面露喜色，再次郑重躬身行礼。

“承蒙白牙大人厚爱！属下届时必定准时赴约！万分感谢大人的抬举！”

热血劲头藏不住，眉眼间满是被认可的激动，却依旧恪守尊卑礼数，姿态分毫不敢逾矩。

旗木朔茂看着他真诚欣喜的模样，话锋顺势轻转。

“此番你的体术精进，得益于水户大人的悉心指点。”

“长者点拨恩情，理当登门致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才继续开口。

“届时我会亲自送上请柬，恭请水户大人移步寒舍观礼。”

迈特戴浑然不觉其中深意，只连连点头，满心认同。

“大人思虑周全！水户大人的确耐心至极，若非大人指点，属下至今还在盲目苦修！”

旗木朔茂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片刻后，再度颔首示意，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沉稳，步履从容，一如寻常巡查落幕。

暮色渐沉，落日余晖染遍庭院。水户居所清幽安静，晚风穿廊，卷起细碎落叶。一身和服的老者静坐廊下，姿态松弛慵懒，眉眼平和，全然是退居闲人的闲散模样。

侍从躬身入内，礼数端正，双手奉上一张装帧素雅的请柬。

“大人，旗木大人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数日后前往旗木府邸，参加卡卡西少爷的刀见仪式。”

水户门炎垂眸。视线落在素白纸笺上，字迹工整端正，用的是旗木家的族印，封口处没有多余的折痕，说明送信之人一路持得很稳。

他没有立刻应声。指尖轻搭纸边，心底层层复盘。

白牙今日在训练场，亲眼目睹了无印生风遁的异变。以旗木朔茂的洞察力，必然瞬间看破其中颠覆常理的本质。他偶遇迈特戴，刻意试探问询，从戴赤诚懵懂的反应里，确认了唯有自己通晓这套全新体系。戴不知情，无解可问。试探落空，便顺势借幼子生辰、刀见仪式为由，递来请柬。礼数做足，姿态放低，名义正大光明。看似晚辈敬重长者、答谢点拨恩情，实则，是试探，是近距离观察。

水户心底思绪流转，利弊权衡分毫清晰。不去，便是心虚避事，刻意藏私，只会加深朔茂的疑虑。去，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以木叶资深顾问、长辈的身份赴宴，姿态坦荡，可稳住白牙心态，消弭明面猜忌。同时，这也是绝佳契机。近距离接触旗木朔茂，观察这位顶级刀客的所思所悟，判断他究竟参悟了几分体系核心。亦可近距离探视旗木美沙的身体状况，彻底稳固与白牙之间的羁绊。

良久。晚风轻动，落叶轻旋落地。水户缓缓抬眸，神色平淡无波，语气从容淡然。

“回复旗木大人。”

“当日，我会准时赴约。”

他把请柬合上，放在桌角，没有收进抽屉，也没有压在书下。像是随手搁在了一个随时可以再拿起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