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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忍凯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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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以为两人是同道中人,一起偷偷吃瓜品鉴美色,暗爽不已。水户全程假意配合,借着美色品鉴的话术完美伪装,实则借助全息阵纹,精准解析纲手的全身肌理、肌肉代偿、神经断点、血脉损耗。

完美的双向误会,句句对上,全程同频,无人拆穿。

演完表层的戏,水户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专业,依旧是那副沉稳论事的腔调:“底子再好,长年透支也扛不住。代偿损耗,早已根深蒂固。”

猿飞听得似懂非懂,下意识顺着美色损耗的思路接话:“是啊,再好的体魄,连年征战折腾,也难免落下暗伤。”

他压根没听出来,水户说的根本不是身材损耗,是病理性的身体代偿损伤。

“呼吸周天有断层,右肩气脉彻底淤塞。”

“膝踝代偿承压,腰肌僵死结块,髋关节长期偏移受力。”

“最致命的从不是外伤,是运动神经信号断截,日积月累,愈发严重。”

水户不急不缓,逐条道出病根,语气平淡精准。

猿飞全程鸡同鸭讲,听得似是而非,每次都完美接话:“难怪看着完好无损,实则一身隐疾,确实该好好休养调理。”

一人口述顶级医理研判,一人脑补美色损耗。全程不在一个频道,却偏偏句句契合、无缝对接。

水户最后淡淡收尾:“外表看着无懈可击,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

猿飞深以为然,满心感慨:“都是硬撑罢了,这孩子,太能扛事。”

整场对话,正经又离谱,严肃又沙雕。顶级老狐狸的伪装博弈,藏在每一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里。

研判完毕,水户眼底的伪装尽数收敛,所有关于肌理、神经、代偿的数据,全部熟记于心。

猿飞浑然不知自己被套路,笑着起身:“看懂就行。明天议会,我让小春收着点,别死磕预算为难她。”

“嗯。”

猿飞坦然离去,毫无尴尬。这间密室本就是二人的私密乐子,早已习惯成自然。

密室只剩水户一人,神色恢复清冷通透。方才所有的暧昧品评、美色夸赞,全是演给猿飞的掩护戏码。

世人皆见纲手绝代风华、体魄无双。唯独他看透,这副强悍躯体之下,是数年无解的伤病与透支。

次日,火影办公室高层议会。

气氛僵硬压抑,满是针锋相对的施压感。

战后木叶百废待兴,全员节流维稳,所有人的矛头,尽数对准了纲手的医疗改革预算。

转寝小春率先开口,语气强硬:“纲手,全村都在紧缩开支,唯独你执意大肆扩张医疗体系,耗资巨大,太过任性自私。”

一名长老紧随其后:“身居三忍高位,当以村子大局为重,不该肆意铺张。”

“安稳济世即可,没必要耗费海量资源搭建新体系。”

层层诘责,句句捆绑身份道德。

纲手端坐原位,神色平静,听完所有非议,缓缓抬眸出声,嗓音清淡却字字铿锵:

“前线医疗忍者无体系、无保障、无退路,年年死伤惨重。我耗费的从不是多余钱财,是前线医者的活命底线。”

小春寸步不让:“大局为重!”

纲手极轻地笑了一声,笑意凉薄又疲惫:“你们口中的大局,从来都不包括那些死在雨隐前线、无名无姓的医疗忍者。”

“纲手,你太过偏激!”

“没什么好议的。”

纲手直接起身,抬手搭上门板。

三代出声挽留:“纲手,坐下再细议两句。”

“不必了。”

厚重木门轻震合上,隔绝一室争执。

长廊幽深狭长,天光清冷,穿堂风微凉。

纲手快步前行,心底积压的委屈、疲惫、不被理解的憋屈,沉沉压在胸口。

行至长廊中段,脚步骤然一顿。

廊间中央,静静立着一道清瘦沉稳的身影。

水户门炎。木叶元老,忍校校长,辈分尊崇,地位超然。

纲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颔首,打算侧身擦肩而过。

下一瞬,平淡无波的嗓音缓缓响起,三句话,精准刺穿她数年所有的伪装与隐忍。

“你右肩的伤,阴雨天刺骨难耐。”

纲手脚步停住。

“你握手术刀、握忍具,手部发力都会下意识偏三分。”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无声收紧。

“你的神经,早已出现信号断截。”

三句平铺直叙的真话,击碎了她所有的高傲与逞强。

长廊瞬间死寂。

纲手身形微僵,抬眸望向眼前的长辈,喉间微微发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

二字落地,惊雷炸在心头。

纲手瞳孔微缩,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堪与惊怒,极强的自制力却让她瞬间压下所有情绪,凝声再问:“火影大人知道?”

“知道。”

水户坦然应答,没有半分遮掩。昨夜密室,两人早已将她一身暗疾、半生代偿劳损,看得通透彻底。

纲手沉默两息,忽然抬眸反问:“他怎么看?”

“他让小春,别太为难你,差不多即可。”

预想中的评判、说教、苛责通通没有。

纲手愣怔片刻,随即扯了扯唇角,露出今日第一个发自心底、极轻极淡的真笑。紧绷了数年的心弦,悄然松动一丝。

她抬眸认真看向水户:“那您呢?您怎么看待我的医疗方案?”

水户侧身,静静让出整条通道,姿态无为淡然,唯有一句真心叮嘱:“政务我不参与评判。但你的手,不能再偏了。”

仅此一句,再无多言。

纲手微微欠身致谢,默然错身而过。

迈步前行的瞬间,右脚落地,脚弓弹动代偿,左膝响起一声极轻的卡顿闷响。

水户听得清晰,未曾回头。她亦未曾驻足。

穿堂风拂动满头金发,数年独行隐忍的伤痕,第一次被人精准看见、温柔接住。

走出数步,纲手想起遗落在会议室的改革文件,折返而归。

办公室内,猿飞日斩与转寝小春正在整理卷宗,氛围已然缓和大半。

小春抬眸:“回来了?”

纲手目光落在桌面的草案上,轻声开口:“方才长廊偶遇水户顾问,他看穿了我多年的肩伤。”

猿飞放下烟斗,满眼认可:“门炎洞察人心、洞悉肌理,远超常人。这份颠覆木叶的神经医疗改革草案,整套全新的医理体系,全部出自他手。”

纲手微微诧异:“他何时开始钻研这些?”

“很早了。”猿飞轻笑一声,满眼感慨,“他刚接任忍校校长就潜心研究。我从前还打趣他,一个讲火之意志的元老,偏要钻医者细枝末节。他只说,看不懂人体生死本源,就讲不透活着的火之意志。”

纲手伸手拿起文件,指尖抚过纸面。前三页皆是常规的制度规制、资源统筹、新人培养,平平无奇。

翻至第四页,一行墨字朴素落笔,却彻底颠覆了她半生行医认知。

【神经可断血肉可补,唯独生物电信号接驳,是医疗真正本源顽疾。】

纲手指尖骤然定格,目光死死锁住这行文字。

无数个深夜的困惑、无数次手术的细微偏差、无数次自愈后的残留隐痛、无数次阴雨天的刺骨顽疾。所有她摸索半生、百思不解的行医瓶颈,在此刻被一语道破。

她低声轻念,气息微颤:“生物电信号……本源顽疾。”

“这套理论,他在校内授课?”

“每周三下午。”猿飞应声,“高阶专属医理公开课,无门槛旁听,任何人皆可听课。”

纲手缓缓合上文件,指尖轻轻摩挲封皮,心底那点忍界第一医者的高傲,第一次悄然沉落。原来她半生苦苦琢磨、始终无法突破的桎梏,早已被人梳理成完整道统,公开传道。

一旁收拾卷宗的小春,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向纲手,态度坦诚让步:“你今日议会所说的,前线医疗忍者的牺牲与无助,我记在心里了。预算的事,我们重新核算研讨,不会一味打压你的方案。”

纲手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无需争执辩驳,一句看见与认可,便抵千言万语。

她微微欠身,转身走出火影办公楼。

门外天光澄澈,暖风拂面,洒满肩头。

纲手立在台阶之上,抬眸望向远处的忍者学校。清风拂过发丝,衣袂轻轻摇曳。

她静静伫立了很久。

风把她手里的文件吹开了一页。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合上。

然后她抬步,走下台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这次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忍者学校的方向。手里的文件被她攥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没有停。

无人知晓,这一刻,忍界赫赫有名、高傲半生、无坚不摧的纲手,彻底放下了满身荣光与自负。心底生出最纯粹的谦卑与向往。

她想去听课。想听水户门炎,讲透这世间,她半生未通的医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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