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什么都知道,妖族只信一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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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争论没有声音,却比声音更重。
每个人都在心里过秤:
一边是如今的变化,一边是几百年的旧账。
秤杆两头都沉。
孙圣杰一直没有插话。
他坐在长桌尽头,手指压在记录文件的角上,听他们把话说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厅里立刻静下来。
“记录留下。”
“一个字都不许改。”
“但也不许传出去。”
三句话说完,再没有第四句。
政务参事宋照抬头看他,像是想问什么,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孙圣杰接着说:“不公开,不表态,不承认,也不否认。”
“让他们救。”
“不表彰,先记着。”
这几句话一落地,长桌两侧的人都明白了。
——让他们救。
——不表彰。
——先记着。
这就是孙圣杰的决定。
不承认,恰恰是因为他太清楚承认的代价。
一旦中枢开了这个口,把“妖族救人”写进公文,发到各部门,那就等于给妖族记了一笔功。
记功就要论赏,论赏就要给位。
给了位,妖族就有了在中州立足的凭据。
凭据一旦坐实,往后天下所有妖族都会走流程,或者拿着这一纸东西来问:
我们救过的人,算不算数?
中枢不能开这个口子。
一个口子开了,往后就关不上。
可是,不承认,不等于不记得。
孙圣杰明白,妖族要的,从来是平等。
他们要的,是妖族去留,是能不能继续待在中州。是他们在这座城里,不用躲进墙后的暗处,不用把名字吞回去,不用一看见火光就往地缝里缩。
施舍给不了平等,赏赐也给不了。
施舍只会让他们更矮。
所以,根据妖盟这一次的变化,他选择让妖盟可以继续存在。
让他们待着。
让他们在这座城里有一条能走的路。
让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中枢看见了,记下了,没有抹掉。
但紧接着,孙圣杰的眼中升起一层寒意。
除此之外,至于那些妖盟中还想要一同勾结外族、捣乱破坏金城的妖族们,看来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他把手里的笔拿起来,笔帽在桌上磕了一声。
“你去通知雷霆局......”
“在。”联络员立刻起身。
孙圣杰迟疑了一下,继续说:
“直接派精英队伍去清缴那些暴动妖族。名单你们感知部应该比我更清楚,今天之内,必须动手。”
“是。”
“记住吗,这次行动势必铁血出击,不留情面,”
孙圣杰把笔搁下:
“不打压这些蠢蠢欲动的妖族,‘规矩’两个字立不住。”
“金城刚稳,人心未定。”
“今天放过一个在城里点火的人,明日就有人敢在城里放第二把火。一定让他们看清楚,救人可以留,害人必须死。这两条,一并立起来。”
联络员的声音很硬:“明白。”
孙圣杰接着说:“这样一来,妖盟里头两派,也算是彻底分割开来。”
“救人的那一派,可以留在中州。勾结外族的那一派,一个不留。”
“这个决定由中枢做出,想必妖盟也无话可说。”
“去办吧。”
联络员立正:“是!”
他转身就走,衣角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这条命令无需修改,这才离开。
门口值守的人已经跟了上去,走廊里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宋照在座位上坐着,半晌,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刀,落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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