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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2章 贴心的那一瓣逆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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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霓。”黑鳞忽然说。

方擂看着他。

“她站错了队。”

“她站哪儿,不归我管。”方擂说。

“她站了人族这边。”

“她站了她自己那边。”

黑鳞沉默了一下。

“这话,她也跟人说过。”

“跟谁。”

“跟那些跟她的妖。”

“她说,路给过了。”

“自己选。”

方擂没有接。

“我本来以为,她会回头。”黑鳞说。

“她没回头。”

“没有。”

“她要是回头,今天跪在这儿的,就不是我。”

他说完,低下头,喘了两口气。

胸口那圈布,红得更深了。

“你们抓妖,审妖,最后杀妖。”他忽然又说,“杀完了,功劳是你们的,罪名是妖的。”

“罪名不是我们的。”

“那是谁的。”

“谁下的令,就是谁的。”方擂说。

黑鳞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们查过令吗。”

方擂没有回答。

车厢里静了几息。

“你们那间屋子,在哪儿。”黑鳞换了个问法。

“过了中枢,往东。”

“审我的,是你?”

“不是我。”方擂说,“我只是押车的。”

“那你押这么紧做什么。”

“怕你死。”

黑鳞看了他一眼。

“你怕我死。”

“怕。”

“我死了,你不省事?”

“省事。”方擂说,“可我要交的是活人。”

黑鳞不说话了。

车轮压过一道深水,车身晃了一下。铐链响,雷绳也跟着响。

就在这时候。

他的胸口,亮了一下。

光很弱,隔着布,隔着血,透出来一点青绿。

一闪。

就灭了。

车厢里没有人注意。那两个站着的队员,一个在看窗外,一个在低头收雷索。

方擂的瞳孔,动了一下。

他是雷。雷对能量的变化,比眼睛快。

那一闪,他看见了。

黑鳞也看见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位置。

他的脸,先是空的。

空得像一张纸。

然后,嘴唇往上,掀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

那是明白了什么。

将死的人,脸上没有这种东西。

那是接了令之后,才有的脸。

三个月前,城外,废路尽头。

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停在那里,车身上全是干泥。

车上下来一个人,穿军靴。靴筒上沾着泥,泥是干的,靴底却干净。

那人没有露脸,只把手伸出来。

掌心一块黑铁,巴掌大,一面刻着妖盟的令纹,另一面什么都没有,磨平了。

“这不是妖盟的东西。”那人说。

“你拿着。”

“谁都不许看。”

“它亮的时候——”

“就是有人要你死。”

黑鳞当时接了。他掂了掂,很沉。

“你是谁的人。”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一趟,城西给你。城东,给别人。两边一起动,雷霆局分不开。分不开,就有一边能成。”

“成了以后呢。”

那人没有答。

他上了车,车开走了。

黑鳞站在原地,把那块黑铁收进怀里。

他以为,那是主战派的意思。

他以为是熊岳。

他以为是妖盟里那几个,看青霓不顺眼的老东西。

现在,那块黑铁在他怀里,亮了。

亮了,就是有人要他现在死。

死在押送的路上。

死在审讯之前。

死在嘴巴还能张开之前。

城西,是给他的饵。

他吃了。

现在,鱼线要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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