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圣皇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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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圣皇亲至，他又有何惧？
——
而在林枫看不见的混沌深处。
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混沌之中，一座宏伟壮观的黑色宫殿，静静悬浮在虚空里。
宫殿大殿之上，一尊身披黑金色帝袍、面容模糊不清的伟岸身影，端坐于至高宝座之上。
殿下，饕餮和幽萝浑身是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
宝座之上，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两尊圣帝巅峰，连一个刚突破圣尊的小辈都拿不下？
还要本座出手救你们回来？
饕餮和幽萝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属下无能！请主宰赎罪！
那林枫……比情报中说的，强得太多了！他不仅突破了圣尊，而且战力远超寻常圣尊！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宝座之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
那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幽帝那个废物，竟然连这样一个小辈都搞不定。
看来，这方低维诸天，倒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影煞，血河。
属下在！
两尊气息恐怖的黑影，从大殿两侧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单膝跪地。
你二人，率十万魔军，再度跨界。
宝座之上的声音淡漠地下达命令，本座要你们，踏平鸿蒙诸天，取那林枫的项上人头，回来见我。
记住——
本座要他死。
属下领命！
两尊黑影齐声应和，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大殿之上，恐怖的杀气，弥漫开来。
林枫转身，望向下方一片狼藉的玄冥城。
城中大火还在燃烧，百姓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无数人无家可归。
他轻叹一声，抬手一挥。
温润的鸿蒙圣道之力洒落而下，如同春风化雨，抚平了战火、扑灭了大火、治愈了伤员、修复了破损的房屋。
传我命令——
林枫声音平静，传遍全城：
玄冥城遭劫，由城主府拨款重建。所有受灾百姓，皆由新纪统一安置。
另外——
他顿了顿，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冰冷：
传令边境各城，加强戒备。混沌魔祟，随时可能再度来犯。
同时，镇天卫三十六人，加速突破。
这一次，我要让混沌那边知道——
我鸿蒙诸天，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声落，林枫白衣流光，冲天而起，返回通天城而去。
在他身后，玄冥城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他离去的方向，郑重叩首。
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一般降临，救了他们一城人性命。
这份救命之恩，他们世代铭记。
林枫悬浮于高空之中，俯瞰着脚下这片正在慢慢恢复生机的大地。
他知道，下一次再来的，就不是两尊小小的圣帝巅峰魔将了。
那只从空间缝隙中探出来的圣皇之手，预示着——
真正的大战，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来的是谁，无论敌人有多强。
他都将一战到底，守护这片他倾尽一切守护的天地。
鸿蒙诸天，万灵苍生。
有我林枫在，便无人可犯！
……
混沌深处，无光、无风、无岁月。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川河流，没有星辰日月。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漆黑混沌之气，如同沸腾的墨海，亿万年如一日地沉浮、翻涌、碰撞。
而就在这片墨海的最深处，一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黑色宫殿，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宫殿通体由漆黑如墨的混沌奇石铸成，高不知几万丈，广不知几万里。殿身之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黑暗道纹，每一道道纹，都足以压塌一方天地、崩碎一片星域。
宫殿周围，无数漆黑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动，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形态各异的魔物在其中游曳、嘶吼、厮杀。
这里是黑暗主宰的道场。
是混沌内外，亿万魔物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
宫殿大殿之内，一片幽暗。
殿顶高悬，肉眼几乎望不到尽头。殿中排列着巨大的黑色石柱，每一根石柱之上，都雕刻着一张痛苦挣扎的人脸，无声地发出哀嚎。
大殿尽头，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至高宝座之上，端坐着一尊身披黑金色帝袍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只是静静地看着，便能让一尊帝君级强者神魂崩碎、道心湮灭。
这便是——黑暗主宰。
混沌之内，执掌寂灭权柄、统领无尽魔物、俯瞰纪元万古的无上存在。
此刻，这尊无上存在，正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平淡，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整片混沌之中荡开层层涟漪，震得殿中无数魔物瑟瑟发抖。
“幽帝死了。”
四个字，轻描淡写。
可这四个字落下，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大殿两侧，原本肃立着的数十尊形态各异的魔将，齐齐身躯一颤，头颅压得更低了。
“一尊圣王。”
黑暗主宰继续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座麾下九尊圣王之一，执掌荒古天狱、身负黑暗本源、征战万古从未失手的幽帝……死在了一方低维纪元之中。”
“死在了一尊，修炼不过千年的土着后辈手里。”
他顿了顿。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跪在殿下的饕餮和幽萝，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他们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甲壳碎裂、黑雾黯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饕餮。”
黑暗主宰忽然点名。
“属……属下在！”饕餮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殿砖之上，磕出一道血痕。
“你说，那林枫，是圣尊。”
“是……是的，主宰！”饕餮声音发颤，“那林枫当时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圣尊之境！而且……而且绝非寻常圣尊！他一掌便将属下打成重伤，一指便破了幽萝的幻术防御！属下怀疑，他至少是圣尊巅峰，甚至……甚至有圣皇之资！”
“圣皇之资。”
黑暗主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极轻，却让整座大殿的魔气都开始剧烈翻滚，石柱之上那些痛苦的人脸，纷纷张大了嘴，无声尖叫。
“有意思。”
“一尊低维土着的孤儿，无师、无传承、无资源，从最底层的蝼蚁一步步爬上来，斩幽夜、灭幽帝，如今竟已触摸到圣皇的门槛。”
“本座统御混沌亿万载，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可惜，有趣，不等于有资格活着。”
“他杀了幽帝，便是打了本座的脸。他在本座的地盘上，以自己的道统，斩了本座的圣王。”
“若本座还坐在这里看着，混沌内外亿万魔物，会怎么想？”
“本座的权威，还需要立。”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轻轻一按。
轰隆——
整片混沌剧烈震颤，殿外那些翻涌的魔气漩涡，瞬间被压平、崩碎、湮灭！
“影煞，血河。”
“属下在。”
大殿两侧最深处的阴影之中，两尊身影缓缓走出，单膝跪地。
左边那尊，身形修长，通体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暗影之中。你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手、看不清他的身形轮廓，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不断扭曲的人形暗影。
他跪在那里，可他周围的空间，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波动、折叠、错位。仿佛他随时都能融入任何一片阴影之中，随时都能从任何一片阴影之中刺出致命的一击。
这是【影煞】。
混沌黑暗主宰座下，执掌暗影、潜行、刺杀之道的圣尊级魔将。他不动时没有气息，动时无声无息。万古以来，被他从阴影之中刺杀的帝君、圣帝、圣尊，数不胜数。
有人称他为——“影中之死”。
右边那尊，则完全相反。
他身形魁梧高大，足有两丈之躯，通体皮肤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块。他身上没有甲胄，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如同河流般蠕动的血色纹路。
那些血色纹路，不是纹身，而是活着的血。是万古以来，他从无数生灵体内炼化、抽离、储存的血。
他每呼吸一次，那些血纹便涌动一次，整片空间的血腥气便浓重一分。
这是【血河】。
执掌炼血、控血、血海之道的圣尊级魔将。他最擅长的，是将一整片战场的生灵，尽数炼为血海，化为己用。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大地都要被抽干成灰。
有人称他为——“血潮之灾”。
影煞擅长暗杀，血河擅长屠戮。
一暗一明、一潜一暴。两尊圣尊联手，万古以来，从未失手。
“你二人，率十万魔军，跨界北境。”
黑暗主宰淡淡道，声音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本座不要虚耗、不要试探、不要留手。”
“本座要的，是结果。”
“踏平鸿蒙诸天，屠尽边境生灵，把那林枫的项上人头，带回来。”
“记住——”
他声音微顿，那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
那是极致的漠然，与一丝极淡的、被冒犯后的残忍。
“本座要他死。”
“而且要死得惨。”
“属下领命！”
影煞与血河齐齐叩首，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大殿之中回荡。
——
同一时刻，鸿蒙诸天。
通天城，新纪天宫。
林枫盘坐在天宫最高处的白玉栏杆之上，闭目静修。
突破圣尊之后，他的神魂感知范围扩展到十万里之外。按理说，只要他静心感应，整片诸天边境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就在方才，他忽然睁开双眼。
眸光深沉，望向北方。
那里，正是混沌壁垒所在的方向。
方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北境混沌壁垒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极其诡异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像是某种巨大存在翻身时，衣袍拂过水面。
可正是这轻飘飘的一下，让林枫的汗毛，骤然立起。
不对。
不对。
林枫缓缓起身，白衣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
他盯着北方，久久不语。
那片天，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暗。
不是乌云蔽日，不是日暮黄昏，而是一种从规则层面、从维度深处的暗。
仿佛有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布，正从混沌深处，一点一点地，向这片天地覆盖过来。
林枫的瞳孔，缓缓收缩。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