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一支箭，换一个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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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盯着铜片看了好一会儿。

“偿付一界？”

他转头看向张龙。

“一个世界？”

张龙没有回答，目光仍然落在裴渡身上。

裴渡喉结动了动。

“有根的界。”

“什么叫有根？”

裴渡看了一眼四周重新亮起的七彩纹路。

“能自己维持下去，里面还有活物，力量没有散尽。”

张天霸眼神沉了下来。

“这种地方，也能拿来给人？”

“归墟城能给。”

裴渡没有说谁同不同意。

仿佛在外面，只要那座城肯给，这件事便能做成。

张龙缓缓收起铜片。

他现在终于明白，裴渡刚才为什么忽然换了态度。

先前想要龙域坐标，是想知道一处还能获得力量的地方。

后来认出箭头，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更大的价钱。

张龙低头看向裴渡。

“消息送出去没有？”

“没有。”

张天霸直接抬手，按住裴渡胸口。

裴渡脸色一白，立即补了一句。

“我真没送！送出去，就轮不到我拿！”

凤鸣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这句话，倒比刚才可信。

张龙让张天霸检查裴渡身上的东西，自己则沿着第二处落脚地走了一圈。

除了悬灯木架，这里还放着几只箱子。

里面大多是破碎的金属片、干枯根须，以及一些存着不同力量的小块晶体。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失去活性。

有些仍然缓缓发亮。

张龙没有直接碰，让白色核心的力量通过长箭扫过一遍，把里面能够自行移动的灰色痕迹单独隔开。

裴渡看见这一幕，脸色比之前更差。

那里面，有他攒了很久的东西。

张龙回头。

“哪些是从这里拆下来的？”

裴渡没有回答。

凤鸣伸手，指向一只装满七彩碎片的箱子。

“这只看起来挺眼熟。”

裴渡闭了闭眼。

“那只，和旁边两块石头。”

张龙让他逐一指出。

箱子里有几片旧树叶，还有从落脚地边缘撬下来的碎石。

碎石表面，刻着被人为破坏的纹路。

它们原本共同维持第二处的稳定。

裴渡却把其中一部分拆走，改成了自己的悬灯和光幕。

剩下的材料，准备拿去别的地方换东西。

张龙看了一眼那些碎片，没再说话。

他让母树将第二处的画面传回。

很快，一片新的树叶沿着连接送来。

叶面上，是桑衡刚刚补出的纹路。

几个需要修复的位置，被明确圈了出来。

张龙照着位置，把那些仍然能用的碎石放回去。

石头落下。

七彩光芒流过。

原本缺了一角的落脚地，缓缓补齐。

母树与这里之间的联系，也随之清楚了许多。

凤鸣站在边缘，尝试将一缕帝火送出去。

火焰离开落脚地以后，依旧会受到黑暗影响。

但只要在七彩道路附近，便不再立即熄灭。

他们已经真正站稳第二处。

张龙这才回到裴渡面前。

“归墟城，在哪？”

裴渡朝侧后方那条灰色绳索看去。

“沿着借灯人的路走，能到集口。那里有船。”

“多远？”

“不按你们里面的距离算。灯能撑住，路就近；灯灭了，再近也过不去。”

凤鸣皱眉。

“说清楚。”

裴渡咬了咬牙。

“黑暗里有些地方没有稳定的间隔。我们用灯定住两边，船沿着定好的地方走。你脚下这条路，比我们的好得多。”

张龙听懂了。

这里的空间，不能完全用龙域里面的方式理解。

之前树叶越往外走，联系越迟缓，就是因为龙域的规则影响正在变弱。

种树之人留下九处落脚地，把它们接起来，才有了这条能往深处走的道路。

裴渡这些人，也有自己的办法。

只是更加依赖消耗。

那盏烧着母树叶子的灯，就是其中一种。

张龙看向远处的第三个光点。

“沿这条路，你最远到过哪里？”

“第三处外面。”

“为什么没进去？”

裴渡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犹豫。

张天霸手掌微微收紧。

裴渡立即开口。

“那里还有别的路接进来！有人长期在那里换东西，我这边的材料，很多都是从那儿换的。”

张龙没有继续追问。

这条道路，早已不再只有当年修路的人使用。

第一处被灰白之物侵蚀。

第二处被裴渡这些人占住。

第三处，甚至已经成为了某种交换东西的地方。

而第九处那个叫闻朔的人，能够送来消息，却未必知道前面每一处发生了什么。

张龙取出一片新叶。

第二处已接回。这里有人拿箭悬赏，归墟城要什么？

树叶顺着道路送出。

裴渡看见上面浮现的字，眼神一下变了。

“你在和谁说话？”

张龙没有理他。

许久之后，叶背上慢慢多出一行字。

你看见悬赏了？

张龙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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