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先问价，再看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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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看向炉子。

“当年借十三盏灯，现在要四百？”

“十三盏能走远路的灯，和十三盏摆在棚子里的灯，价钱不一样。”

褚三娘语气平静。

“他借的时候，我说过。抵押到期，炉子也归我了。现在有人来问，我照样按货卖。”

张龙没有替闻朔争这个。

他将价钱写在树叶上，送了出去。

片刻后，闻朔回了两个字。

还行。

凤鸣看得直摇头。

“欠钱的人，倒是痛快。”

张龙取出一小团净化后的力量，放在掌心。

“这个呢？”

褚三娘只看了一眼，便收起了脸上的笑。

她没有直接伸手，而是拿出一只浅口石碟，让张龙分出极少的一缕落进去。

光芒接触碟底，石碟边缘一道道细线接连亮起。

褚三娘看着那些线，许久没有说话。

张天霸站在张龙身旁，始终没有动。

片刻后，褚三娘将石碟推回来。

“够。”

她抬手，指向张龙掌中那团力量的一小部分。

“我要这些。多的，你收回去。”

张龙重新分出一份。

褚三娘没有急着收，先指了指炉口上的黑箍。

“还有件事，得说在前面。”

张龙看向她。

“这炉子不好搬。外面那道箍，是归墟城的人后来加的，说是防止残火外泄。你买下以后，若拆不了，只能先寄在这里。”

凤鸣脸色淡了些。

“他们的东西，套在你的货上？”

“当时炉子接连烧穿了两块泊板。”

褚三娘抬手，指向旁边一处明显修补过的地面。

“我找他们封火，付过钱。箍如今也算炉上的东西，一起归买家。”

她顿了顿。

“你若拿不走，今日之内，钱可以退。”

张龙重新看向炉口。

黑箍表面很安静。

可他靠近以后，掌中那支普通长箭，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箭壳里封存的白色力量，似乎受到了一点牵引。

张龙立即把箭往后收。

牵引感随之消失。

炉子里面，有东西还在活动。

未必是意志。

更像是一套仍然运转的纹路。

他将这处变化写在树叶上。

闻朔的回复只有一句。

炉火本来就没灭。

紧接着，又出现一行字。

先摸右耳，别碰炉盖。

张龙抬头。

炉子只剩下一侧炉耳。

位置正好在右边。

他伸出手，隔着七彩力量，轻轻按了上去。

一股沉沉的热意，立即从指尖传来。

炉腹外面看起来冰冷。

内部却热得惊人。

那些热量全被压在里面，找不到正常流动的位置。

凤鸣察觉到变化，也伸出两根手指靠近。

刚刚接触炉耳，他眼神就变了。

“好火。”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看这口炉子。

张龙松开手。

“炉子、炉火、里面剩下的东西，一起卖？”

褚三娘点头。

“我卖整炉，没拆开挑过。”

“那就成交。”

张龙将分好的力量送过去。

褚三娘取出一块旧木牌，按在炉腹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

木牌微微亮起，随后从中裂开。

“旧押记去了。”

她收好两半木牌。

“现在是你的。”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褚三娘，谁的炉子？”

一个穿灰白长袍的男人走进空地。

他袖口整齐，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牌子，牌面上的纹路，和悬赏铜片背面有几分相似。

归墟城的人。

褚三娘转头看他。

“陆砚，来晚了。”

陆砚目光落在张龙三人身上。

随后，又看向炉口那道黑箍。

“我昨日说过，今日来取。”

“昨日让你落定钱，你没落。”

褚三娘抬了抬手里的半块木牌。

“现在已经交货。”

陆砚没有接这句话。

他走到炉前，抬手准备按住黑箍。

张龙横过一步，挡在中间。

“我的东西，先问一声。”

陆砚终于正眼看他。

“这炉子的火，你们用不了。”

凤鸣在旁边笑了。

“你又知道？”

陆砚看了一眼凤鸣掌心尚未完全收起的帝火。

“靠里面那点火烧东西，和被它烧，是两回事。”

张龙没有跟他争。

他看向炉口。

就在陆砚靠近以后，那七枚原本安静的灰钉，竟然同时向内转了一点。

炉耳传来的热意，随之消失。

张龙缓缓抬头。

“封火的东西，怎么还听你的？”

陆砚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