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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巷道闷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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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二十米……

冲上街道,人群、车灯、喧闹声扑面而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停在巷口,没追出来,站在阴影里,目送他消失在人流中。

李海哲没去地铁站,拐进一家24小时超市,买了瓶水,坐在门口长椅上喝了十分钟。然后打车去了池袋。

他北区已经不安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信息:

明晚十点,横滨港,B-7码头。

他删掉信息,把手机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夜风很凉,他裹紧外套,走进霓虹闪烁的街道深处。

这座城市太大,藏一个人很容易。

但藏一段记忆,很难。

巷子里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的一点昏黄,在地上切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压得很轻,但耳朵一直在听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还在。

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

跟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消失。

他加快,他们也加快;他慢下来,他们也慢下来。

前面是个拐角。

李海哲没直接拐过去,而是在距离拐角还有两步时突然侧身,整个人缩进墙壁和垃圾桶之间的窄缝里。

刚好是一个视觉死角——

从巷口看过来,正好被锈迹斑斑的铁皮桶挡住。

他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后腰。

手枪还在,配了消音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米、四米……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出现在拐角。

便装,没亮证件,右手垂在身侧,离枪套不到十厘米。

李海哲等他走到三米内,猛地闪出,枪口直接顶上对方眉心。

“别动。”

那人僵住,手停在半空,没再往前一毫米。

“你是谁的人?”

“海军省情报本部,特别侦察大队。”

“你呢?朝鲜外务省第三局?还是侦察总局?”

李海哲没回答,只把枪往前推了半寸。

“你们怎么盯上我的?”

“从你们租下咖啡馆开始。”

“我们以为只是个掩护点,没想到真有人在里面干活。直到昨晚医院的事——死了十七个人,三个是我们的人。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你就一个人来抓我?”

“你觉得我是一个人?”

李海哲没接话,对方在试探,也在拖延。

但他更清楚,自己没多少时间。

“放下枪,跟我回去,交代清楚,也许你还能活着回平壤。”

“硬拼没意义——你开一枪,整条街五分钟内封死,你跑不掉。”

李海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要记住杀我的人是谁。”

李海哲把手指搭上扳机,“总不能让你连名字都烂在肚子里。”

对方脸色变了。

李海哲根本没打算投降——他是要同归于尽。

“你疯了!”

他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就算你打死我,你也走不出这条巷子!”

“那就一起死。”

李海哲手指缓缓扣紧扳机。

就在这一瞬,黑暗中冲出三四道黑影,快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第一棍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骨头几乎要裂开。

枪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本能转身,一拳打中最近那人的下巴,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但人太多,棍子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肩胛、后背、大腿,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明显受过训练。

那个海军省特工站在原地,完全没插手,只是皱眉看着这场突袭,似乎也措手不及。

“你们是谁?!”

他喊了一声。

一个黑衣人头也不回,边抡棍子边吼:

“海军省的?滚后面等着!这人我们先处理!”

语气里毫无敬畏,甚至带着轻蔑。

李海哲蜷在地上,双臂护头,牙齿咬得发颤。

一棍砸在脊椎上,他眼前发黑;

又一棍扫中膝盖,腿一软跪了下去。

但他没出声,一声都没吭。

忽然,脖子侧面一凉——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根细小的针管,正被人迅速抽走。

意识开始下沉,四肢像灌了铅,视线边缘泛起灰雾。

他挣扎着抬头,想看清他们的脸,却只看到几个戴黑色头套的身影,眼睛在夜色里反着光。

最后一刻,他看见那个海军省特工也被按在墙上。

一个新出现的黑衣人揪着他衣领,低声说了句什么。

特工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但声音被捂住了。

李海哲想开口,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谁”,可喉咙已经不听使唤。

黑暗涌上来,吞掉所有声音、光影和疑问。

巷子恢复寂静,只有垃圾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几秒后,黑衣人拖起李海哲,迅速消失在另一头的岔路里。

地上只剩下一枚弹壳、一点血迹,和那只被踩扁的咖啡馆钥匙——

没人注意到它从李海哲口袋里滑落,静静躺在污水洼边。

疼痛是第一个回来的东西。

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右肩胛骨穿进去,沿着脊柱往下拉,一直拉到腰眼。

李海哲想动,但动不了——

右手被什么拽着,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那个点上。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

废弃厂房。

挑高的空间,破碎的窗户,墙上残留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涂鸦。

头顶有几盏临时拉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出地上堆积的灰尘和锈迹斑斑的机器残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右手腕被一根铁链捆着,铁链的另一端吊在头顶的横梁上。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脚离地将近半米。

衣服还在,但破了几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青紫的瘀伤。

身上到处都在疼,分不清是哪一棍打的。

厂房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滴答。

他试着活动左手,动不了——

也被捆着,只是捆在身后,和右腿连在一起。

他试着蹬腿,腿能动,但使不上力,麻醉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醒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海哲没回头,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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