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掌控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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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虚空中有许多天才，不管是先天生灵，还是你们日星上那些顶尖天才，无论多么妖孽，天生受到规则之力青睐。
但说穿了都只是‘亲和度’，就是你对这条规则的适配度、借用效率。
哪怕是虚空生灵先天造物，也终究是‘借’用规则之力来用，但你本身的底色并没变，你的层级远远达不到能够调用并承受规则之力的地步。”
“唯有跨过那道天辄才是从根本上改变自身的位格，改变自己的生命层级，而这道天辄就是荒级。”
它爪子点了点林胜的胸口，脸上露出几分颓丧之色。
“而你现在，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以及某种层面上迈过了这道门槛，甚至可能还要在寻常荒级之上。
说白了，就是你从‘被规则认可的使用者’，变成了‘执掌部分规则权柄的存在’。你的生命本质往上跳了一层，跟普通修士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了。”
“不知道你这个变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步！？你真的是人类吗？还是披着人类外衣的某个狡诈的先天生灵！！”
小黑转过头仔细看着林胜，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只是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他也只能心中腹诽一句，便继续道。
“就拿你这血肉掌控来说。”
它抬爪扫了一圈舱壁，准确来说是指着外面的无尽虚空。
“以前你催动血肉规则，是你主动去抓天地间的血肉碎片，能抓多少看你本事；现在你位格一升，只要你敢放开限制，你本身就成了血肉规则的‘漩涡中心’，方圆数万甚至数十万里内的血肉规则碎片、散逸能量，都会自动朝着你涌过来。”
“方才你那一下，等于直接掀开了漩涡口子，海量血肉规则之力往你身体里灌。你一个蚀武的身子骨，哪扛得住这种层级的灌注？就算是初入荒级，也根本不敢这么做。再晚一点，你直接就得被撑成一滩血泥。”
林胜沉默，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多了若有所思。
难怪方才那一瞬间，他有种被整片虚空的血肉规则“注视”的感觉。
不是他在牵引能量，是他的位格，天然就在吸引一切同属性的规则之力。
这根本不是天赋强弱的区别，是生命维度的上下之分。
“那我这种跃迁……和荒武的本源位格，又是什么关系？”
他忽然开口问道。
小黑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索着。
“我也不清楚，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先进入荒武，才有可能获取到位格的力量。直到一步步提升，凝练自身本源，彻底坐稳后，再向上继续提升。
我还是第1次看到，距离荒武还有十万八千里，就能凝聚位格的，不过你虽然凝聚了血肉规则的位格，一定程度上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但并不完整，仅仅只是拥有位格之力，并没有真正荒武那般拥有承受并消化位格力量的能力。”
听到这里，林胜基本已经了解了自身的情况。
难怪刚才会有那么恐怖的血肉规则力量。
还有刚才隐约中感悟到的血色大日与星辰，又是什么东西！？
他能够感觉出那恐怖的血肉，能量基本都出自其中。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有了猜测。
“看来日后修行，不能在轻易动用血肉权柄。”
“那当然了。”小黑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位格稳了，但肉身、神魂还都是蚀武的底子，撑不住太那种层面的规则灌注。以后修炼悠着点，等什么时候你的底子配得上你的位格了，才能真正放开了用。”
“不然下次再玩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林胜微微颔首，将这番话尽数记在心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猩红的血线在指尖灵活缠绕，如同有生命一般。
规则位格跃迁。
这一步，踏出的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远，而且远的多。
他也明白为什么完成这次蜕变会如此艰难。
位格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如果不是有面板在，哪怕有再多的本源心核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明白其中关键后，林胜再度修行时，颇为小心。
很快便寻到了最为契合的修行频率，沉浸在修行之中。
*
摩古星域边缘，绝灵地带深处。
死寂，灰暗的虚空之中，一颗暗淡残破的星球静静悬浮着。
远远看去，如果看得仔细，不难看到星球外层，爬服着一只巨大的阴影，几乎将整个星球束缚包拢。
此时的鬼鲸世界，入目尽是深入骨髓的衰败。
曾经广袤的沃野早已龟裂成块，灰褐色的大地裸露着干涸枯死的灵脉根须。
随处可见倒伏的尸骨残骸，风化得只剩骨架，空洞的眼窝对着灰黄的天空，无声地伫立着。
天空常年覆着一层浑浊的灰黑阴霾，连日光都黯淡了大半，落在地上只剩一片昏沉的影。
似乎天地灵气流失的情况远比林胜离开时还要严重许多。
不，这已经不是灵气流失那么简单，更像是整颗星球的生机都在不断消散。
世界某处。
一处由大量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城池坐落在地。
这里是曾是鬼鲸世界两大帝国之一南齐国的三大巨城之一，有着巨石城的雄伟巨城。
只是这座巨城已经不复往日光彩，墙皮脱落，斑驳不堪，可以清楚看到墙皮之上的累累伤痕。
偶尔有淡红色的符文阵明灭闪烁，勉力撑开一道半球形护罩，将巨城包裹在内。
墙头上，身披骨甲的守卫拄着骨刃站岗，个个面色灰败，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焦灼与疲惫以及惊惧。
巨石城的议事厅中，灯火昏黄。
伶虞站在大厅中央，一身素色长裙，眉目一如往昔那般清冷锐利，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纹路泄露了她连日的疲惫。
她白皙手指点在面前地图西侧的一道猩红标记上，声音平稳，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唐先生，元气山脉那边情况如何了？”
“郡主，刚刚得到消息，元气山脉的关卡已经沦陷，十万守军尽数伏灭，被赵灵秀全部血祭，恐怕北燕方面的实力又会提升许多，情况……”
唐重一袭白衣，身上带着浓浓的书生气，但眉宇间同样满是疲惫。
这时一名身着重铠的魁梧将官，忍不住开口道。
“郡主，唐帅，要不咱们也进行血祭，或许也能够得到上神的力量赐福，这是战争，牺牲是在……”
“住口！！”
然而将官话未说完，伶虞郡主已经厉声呵斥。
“不准再提血祭之事，还有那不是什么上神，而是邪神，赵灵秀与虎谋皮，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伶虞沉声开口。
那名魁梧将官双眼微眯，不再开口。
“郡主，驸马爷……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这时角落里，一名看上去颇为苍老的校尉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绝灵带隔绝感知，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早就忘了我们这地方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议事厅里一时沉默。
议事大厅中，不少南齐老人，虽然当时的绝灵大劫，让诸多高阶修士死伤严重，但到底还是有幸存者，对于当初那位惊才绝艳，盖压一世，以一人之力慑服北燕的驸马印象深刻。
“他会回来。”
伶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她抬眼看向窗外灰黄的天空，看到那轮残破月牙以及月牙之外，高悬天幕中央的巨型黑红大日，宛若俯视众生的邪眼，透着让人心惊的恶意。
“他说过会回来的，就一定会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静。
“传令下去，立刻抽调，所有人马汇聚巨石城外抵御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