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因为我喜欢你(1/2)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棂,在榻上投下斜斜的暖光。江归砚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还有些酸软,昨夜识海中的余韵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他侧过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温度。
陆淮临呢?
江归砚撑起身子,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才想起陆淮临说要去膳房拿些新鲜的吃食回来。可这都过去多久了?窗外的天都开始擦黑了。
“陆淮临这个混蛋……”他气呼呼地往榻上一倒,抱着枕头翻滚了两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一叫,倒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顺着喉咙往下钻,让他越发焦躁。
“怎么这么久啊……”江归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他又翻了个身,脚丫子踢了踢被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阳光落在上面,泛着细腻的光泽。
“陆淮临!你是不是被什么绊住了?还是故意想饿着我?”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嚷嚷,声音软糯,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要吃好吃的……还要喝汤……”
正闹着,殿门“吱呀”一声突然开了。江归砚像是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缩进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哼哼道:“我要吃好吃的……”
被窝里暖融融的,他等着陆淮临像往常一样,笑着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或是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一口,再把吃的递过来。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动作都没等来。反倒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将一块温热的肉递到了他留着的缝隙里,动作拘谨得有些反常。
江归砚疑惑地张嘴咬住,肉香在舌尖散开,是他喜欢的酱烤口味。可嚼着嚼着,心里却泛起嘀咕,怎么没动静了?陆淮临今天怎么不亲自己?连句调侃的话都没有?
外头的人像是屏住了呼吸,静得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江归砚越想越不对劲,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脸上的迷糊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站在床边的哪里是陆淮临,分明是叶迟雨!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脸色发白,显然也没想到江归砚会突然掀开被子。
“你怎么来了?”江归砚绷着脸,“我不是说过,没事别来我这里吗?”
说着,他下意识地想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肉吐出来。
“别吐!别吐!”叶迟雨见状,慌忙伸出手想去接,脸上满是急切和慌乱。
江归砚看着他伸出的手,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手骨节分明,却因为常年练剑,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微微颤抖着。
叶迟雨见江归砚神色冰冷,急得脑子一热,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江归砚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想甩开,目光却扫过他的脸,那上面青一块紫一块,颧骨处还有道未消的红痕,分明是被人狠狠揍过的样子,狼狈得让人心头一跳。
“干什么?你……”江归砚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他脸上的伤,莫名觉得刺眼。
不等他说完,叶迟雨“砰”的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仰头望着江归砚,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都是近乎崩溃的懊悔:“阿弟,不要不理二哥……”
“那你要我如何做?!”江归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却被攥着手腕挣脱不开。
他瞪着叶迟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像被逼到了绝境,“像个傻子一样,假装你没有、没有过?”
“不、不是的!”叶迟雨剧烈地摇头,呼吸都带着颤抖,“我知道错了,阿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二哥,哥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消气,哪怕是让我去死……”
他说着,手都在抖,紧紧攥着江归砚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归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像是被重新撕开,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忽然笑了,“什么都愿意做?”
叶迟雨连忙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那你把拿走的东西还我。”江归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你能做到吗?”
叶迟雨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和无措。
江归砚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做不到就放开我!”
叶迟雨死死抱着江归砚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哥都认!阿弟,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不!”叶迟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收紧力道,甚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手腕上,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哥绝不会放手!阿弟,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微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叶迟雨维持着下跪的姿势,头抵着江归砚的小臂,像尊执拗的石像,就这么跟他僵持着。
江归砚垂着眼,看着他发顶凌乱的发丝,还有脸上那几道碍眼的伤痕,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又疼又麻。他憋了半天,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叶迟雨的衣领,将人拽得抬起头来。
“你弄成这样,”他的声音发紧,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里面有翻涌的怒火和委屈,“就是觉得我会心软是吗?觉得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就能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叶迟雨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对上他泛红的眼眶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看到江归砚眼角溢出的那滴泪,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指尖触到那点温热时,浑身都在发颤。
见江归砚没有推开他,叶迟雨胆子大了些,又慌忙去擦他另一边脸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弟,二哥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否则就让我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你闭嘴!”江归砚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走,我不想……”江归砚的狠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剩下的字眼卡在舌尖,带着无法言说的涩意。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叶迟雨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掌心极轻地在他后背上拍着,像之前他受了委屈时那样。
“阿弟,别赶我走。”叶迟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就一小会儿……让二哥再抱你一下,好不好?”
江归砚浑身一僵,那怀抱是他渴望的,渴望已久的,但为什么此刻才来?
“阿弟,求你,别怨我……”叶迟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哽咽着将这句话砸出来。他收紧双臂,将江归砚牢牢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江归砚被勒得生疼,胸口发闷,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此刻抱着他的人是陆淮临,大概早就低头吻下来了。
会先是轻轻啄吻他的唇角,然后慢慢加深,将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绝不会像这样,只用沉默的力道来宣泄。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江归砚暗自唾弃了一句“荒唐”。他抬手抵在叶迟雨胸口,冷声道:“这么大人了,还跟我耍横?”
叶迟雨果然一怔,抱着他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松开些,低头看着江归砚,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阿弟,你……”
“松开。”江归砚没看他,指尖却没再用力推拒,“勒得我喘不过气。”
叶迟雨连忙松开手,却还是虚虚地护在他身侧,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他看着江归砚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攥出红痕的手腕,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归砚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只做错事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大人。心头那点刚冒头的软意,被这眼神勾得又浓了些。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别过脸,语气依旧淡淡的,却算是主动开了新的话题。
叶迟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含糊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归砚挑眉,显然不信。就他这修为,能摔得满脸是伤?
见他不信,叶迟雨才呐呐道:“是……是盛时倾。我们吵了几句,动手了。”
江归砚没说话,心里却了然。
“该。”江归砚丢下一个字,偏过头去,“起来吧,杵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
“阿弟,那你……不赶我走了?”
江归砚没答话,只是喝了口茶,又缓缓趴了回去,侧脸贴着微凉的锦缎被褥,手掌按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阴天了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叶迟雨心头一松,甚至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雀跃。至少,阿弟愿意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了。
他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热络:“嗯,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江归砚头也没抬,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扯了扯身上的薄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陆淮临那混蛋的性子,昨晚没规矩,根本没给他穿亵裤。
下半身还光着,若是此刻起身,岂不是要被二哥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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