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金子(2/2)
再看南宫怀逸几位师兄,不知何时已背过身去,正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指尖还对着远处比划,像是在商议清点物资的事,可那刻意拔高的语调,怎么听都透着股“我们忙着呢,什么都没看见”的刻意。
更有周遭那些原本观望的修士,被他目光一扫,齐刷刷地转了脸,有的盯着脚下的石板缝,有的仰头数天上的云,还有人假装整理衣襟,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黏糊糊地裹得江归砚浑身不自在。方才被陆淮临亲过的脸颊像是敷了层滚烫的烙铁,热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细密的红。
“看什么看!”他压低声音斥了句,尾音却带着点发虚的颤,分明是自己先慌了阵脚。
顾忘言被他一呛,慌忙低下头,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江归砚只觉得脸皮都要烧透了,那点羞恼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心里搅成了一团麻。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踉跄着转身,抬脚就往自己的寝殿冲。
衣摆被带起的风掀得猎猎作响,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连推门时都用了蛮力,“砰”的一声撞在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嗡嗡发颤。
直到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江归砚才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手捂着脸,指缝间漏出的热气烫得惊人,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陆淮临近在咫尺的笑脸,顾忘言呆滞的表情,还有师兄们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门外,陆淮临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气闷声,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陆淮临推门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又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殿外百十来号修士的议论声拦在了外面,那些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带着好奇、暧昧,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嗡嗡声,像是被突然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殿内光线稍暗,江归砚正背对着门坐在床沿,肩膀微微耸着,显然还在闹别扭。方才被阳光晒得发烫的脸颊,此刻在殿内的阴影里,依旧能看出淡淡的红晕。
“还在气?”陆淮临走过去,将手里的伤药放在床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江归砚的发梢,带着点试探的温柔。
江归砚没回头,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羞恼:“谁气了。”
“没气?”陆淮临低笑,俯身凑到他耳边,“那方才跑那么快做什么?我瞧着,倒像是被狼追着似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江归砚猛地往前挪了挪,差点从床沿掉下去。他转头瞪了陆淮临一眼:“你还说!那么多人看着……”
“看着便看着。”陆淮临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坦然得很,“我亲自己心悦之人,又不犯法。”
“你!”江归砚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堵得说不出话,脸颊又“腾”地烧了起来,干脆别过脸,不去看他。
陆淮临却不放过他,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肩,让他面对着自己。他拿出伤药,在掌心搓热,才低声道:“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江归砚愣了愣:“上、上药?”
“嗯,”陆淮临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语气认真,“刚才挨了打,总得好好揉开,不然明日该疼得坐不住了。”
“才十下,没那么疼……”江归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尾音还带着点含糊的嘟囔。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趴在榻上,连指尖都微微蜷着,任由陆淮临轻轻褪去他的亵裤。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江归砚把脸埋在枕头上,后背传来微凉的触感,紧接着便是陆淮临带着药香的掌心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揉开那点隐隐的酸胀。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疼,而是那温热的力道顺着皮肉渗进去,熨帖得让人发懒。
陆淮临的动作很轻柔,指尖碾过每一处可能酸胀的地方,直到药汁完全吸收,才拿起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
他俯身将江归砚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刚刚,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毕竟挨了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痒意。江归砚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没事儿,又不只是我一个人挨了揍。再说了,你还给我当了一回肉垫呢,旁人可没这待遇。”
陆淮临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嗯,旁人没有。”
他抱着江归砚往床里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累了就睡会儿,晚些再叫你起来吃些东西。”
江归砚“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后背的药香混着陆淮临身上的松木气息,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其实刚才挨打的时候,他心里不是不怕的,可知道陆淮临就在身后,甚至甘愿替他当肉垫,那点怕就变成了莫名的笃定。
就像现在这样,被他抱着,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个人替自己顶着。
江归砚蹭了蹭他的衣襟,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很快便沉沉睡去。
用过晚膳,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下暖融融的。
陆淮临又抱着江归砚上了榻,锦被滑落肩头,带着饭菜余温的气息缠在一起。
他低头吻住江归砚的唇,先是浅尝辄止的轻啄,渐渐便添了几分急切,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又强势地掠夺着呼吸。
一只大手探进衣襟,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肉,缓缓抚过腰线,带着灼人的温度,让江归砚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