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自己能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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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又回到床边，年世兰靠坐着，胤禛道：“你在这坐着，朕去收拾一下。”

年世兰无声点头，胤禛自己去水房洗浴换衣。

苏培盛办事一向很快，带着小太监们把膳食摆在餐桌上，又挥手让小太监们退下，自己候在门口等着。

胤禛自己清洗的很快，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年世兰见他这样快就出来，上下打量一番，没什么不妥之处，也就没说话。

胤禛带着年世兰去用了晚膳，因时间不早了，二人吃的都不多，安静的用完膳，胤禛留年世兰今晚宿在勤政殿，明日再回清凉殿。

年世兰确实累了，也有些不想动，就答应了，二人回到寝殿躺着，年世兰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有些撑不太开，可她还是撑着看身边的胤禛。见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那目光里还留着方才的温情，却比之前沉了许多。像还有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

“皇上在想什么？”

胤禛没答，只伸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睛，掌心温热。“朕在想，这中秋年年都过，今年偏生过得这样快。”

年世兰在他掌心下缓缓合上眼，没再追问。她心里明白，他说的不是节。

是这几个月点滴，是紫碧山房的一切，是那些宫灯，还有方才这一场撕开所有克制的缠绵。

年世兰默默了许久没说话，也没力气去想更多，索性不想了由着自己沉进困意里。没多时，呼吸便彻底软了，贴在他掌下轻得像风。

胤禛等她睡沉了，才慢慢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自己下床，去吹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在远端。他重新躺回去，把人又揽进怀里。窗外圆明园的宫灯，正一盏盏次第暗下去。

而勤政殿外，苏培盛和小厦子站在廊下，苏培盛看了看昏暗的夜空，小声嘀咕：“看来今日皇上和贵妃是累了……”他顿了顿，想到二人今天偷偷出宫不知都做了什么，有没有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那…没敢再往下想，只挥手把守夜的人都撵得远些。

另一边，小允子一路低头快步回了碧桐书院，进门时收住了脚步，先在门外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才轻手轻脚进了内殿。

甄嬛还没睡。

她靠在软榻上，身上搭着披风，手里捏着一卷书，好半天没翻一页。见他进来，眼皮一抬：“可打听到了？”

“回小主，”小允子压低了声音，“皇上今日确实在勤政殿，没去别处，只是不知为何晚膳没用，苏公公殿门处，奴才瞧着御膳房的人去了几次，问皇上什么时候用膳，苏公公都让人退下去再等等。”

甄嬛没有立刻接话，心里默默猜着，皇上有时忙起来，确实顾不上用膳，但苏公公一般都会劝着一些，而今天却只让人等着，可见不是因为皇上忙着批折子。

甄嬛垂着眼，把那卷书缓缓合上，声音放得很平：“勤政殿是只有皇上自己还是贵妃也在？”

小允子头垂得更低：“……勤政殿应该是只有皇上，奴才没瞧见贵妃身边的宫人。”

甄嬛没有追问，她指尖在书脊上停了一会儿，随后神色如常地把书放在小几上，拍了拍披风起身。

“下去吧。”她对小允子说，嗓音平淡如水。

小允子退下后，崔槿汐上前替她把披风收拢，甄嬛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安静着，一整晚都没再动。她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槿汐，你说皇上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小主…皇上一定会喜欢的，这是您和皇上第一个孩子，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呢。”崔槿汐道。

“是啊，第一个孩子。”甄嬛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日渐沉重的身子，甄嬛淡淡地笑起来，又重新坐下，“也就是随口问问，皇上喜不喜欢，我都喜欢。”

她的目光还落在肚子上，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东西，却像夜色一样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