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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某头部APP在用户不知情状态下持续调用构建隐性负债图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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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带着团队驻扎央行金融科技研究所28天,主导起草《人工智能信贷服务伦理审查指引(试行)》。林晚负责公众沟通部分。她不再写尖锐调查稿,而是在总局官微开设专栏《信贷明灯》,用普通人能懂的语言,拆解那些藏在“一键授信”背后的算法黑箱。

第一篇,讲“芝麻信用分”为何不能直接等同于贷款资格;

第二篇,教老人识别“屏幕共享”骗局,附手绘流程图;

第三篇,发布《全国持牌金融机构合规催收承诺书》首批签署名单,每家机构LOGO旁,都印着一行小字:“我们承诺:不恐吓、不骚扰、不羞辱、不虚构法律后果。”

最轰动的,是第七篇《你的手机,不是银行的分行》。

文中首次披露:某头部APP在用户不知情状态下,持续调用“无障碍服务”权限,监控其安装的所有金融类应用图标点击行为,构建“隐性负债图谱”。文章末尾,附上工信部最新检测报告编号,及一键关闭该权限的十六步图文指南。

当天,该APP卸载量飙升470%。次日,其母公司股价跌停。

而林晚不知道的是,这篇文章发布的同一时刻,陈砚正站在最高人民法院门口。他递交的,是一份长达142页的司法建议书——建议将“算法歧视性催收”明确列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的新型犯罪形态,并推动出台司法解释。

他走出法院时,接到林晚电话。

“白鹭”声音很轻:“今天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我舅舅的手机号,但号码去年就注销了。内容只有一句话:‘晚晚,酱油瓶里的照片,我捞出来了。没坏。’”

陈砚握着手机,仰头看了眼湛蓝天空。秋阳温厚,照得他眉骨投下清晰阴影。

“嗯。”他说,“青萍起处,必有回响。”

——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冬至。

专案组收到线报:灰链上游数据黑产头目“老鬼”,正携带全部原始数据库,乘货轮前往公海,准备将数据卖给境外博彩集团。

陈砚决定亲自截船。

行动定在伶仃洋海域。夜航,无月,海面如墨。林晚作为随队舆情观察员登船,实则携带便携式信号中继器,确保执法全程影像实时上链至司法区块链存证平台。

登临货轮时,遭遇激烈抵抗。“老鬼”引爆了货舱预置燃烧弹,浓烟滚滚,热浪灼面。陈砚踹开火舌翻卷的舱门,逆着人流冲向主控室。林晚紧随其后,防毒面具下呼吸急促,却见他右臂被坠落的钢梁擦出一道血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加密U盘塞进她手中:“带出去。这是证据链最后拼图。”

她咬牙点头,转身奔向舷梯。

就在她跃下甲板的刹那,身后传来沉闷爆炸声。整艘船剧烈震颤,警报凄厉长鸣。她回头,只见火光映红半边海天,陈砚的身影在浓烟中一闪,随即被翻涌的黑雾吞没。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三十七分钟零四秒后,海警快艇破浪而至。林晚浑身湿透,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盯着那团仍在燃烧的庞然黑影,忽然想起他办公室墙上挂的一幅字——不是书法,是打印出来的《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一条:

“为了确立中国人民银行的地位,明确其职责,保证国家货币政策的正确制定和执行,建立和完善中央银行宏观调控体系,维护金融稳定,促进国民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法。”

之稳,系于寸心不偏。”

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与泪水,打开卫星电话,拨通总局专线。

“我是白鹭。”她的声音异常平稳,“目标数据库已完整提取。陈砚组长……正在返程途中。”

——

他确实在返程。

被救起时,他左耳鼓膜穿孔,右手二度烧伤,但怀里紧紧护着一台防水硬盘。硬盘里,是“老鬼”试图格式化的全部数据——不仅有公民信息,还有七年来向32家境外机构出售数据的完整资金流水、加密通信记录,以及,一份名为《国内金融监管漏洞图谱(2019-2023)》的绝密文档。

文档第一页,赫然列出三个已被渗透的监管部门内网端口编号。

陈砚在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是:“通知网安,立刻封堵。”

林晚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不断断裂,她换了三次刀。他静静看着,忽然说:“你削苹果的样子,像我妹妹。”

她手一顿。

“她学医,去年援疆。走之前,把宿舍钥匙留给我,说‘哥,我信你守得住门,也信你守得住心’。”

林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

他接住,指尖微烫。

窗外,冬阳正好。远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轮廓清晰,无数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像一片正在愈合的、巨大的、沉默的鳞。

——

2024年春,青萍行动正式收官。

总局发布《关于依法从严打击金融信贷领域违法违规行为的通报》,全文一万两千字,附件含47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2项司法移送函、8部行业新规草案。其中最重一笔:吊销“云信智投”等5家机构金融许可证,实控人周珩一审获刑十四年,罚金八千万元。

林晚没去发布会现场。

她在城郊福利院,陪一群曾被“黑鹰组”摧垮的孩子上绘画课。孩子们画的不是太阳,不是房子,而是各种各样的门——有木门、铁门、玻璃门,门把手被涂成鲜亮的红色。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起脸:“姐姐,门把手为什么要画红呀?”

林晚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因为红色最亮。再黑的屋子,只要门把手是红的,你就知道,门,一直开着。”

小女孩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又蘸了更多红色颜料,把门把手涂得又厚又亮。

那天傍晚,林晚收到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坐标定位和两个字:“来看。”

她打车前往。

是江边新建的金融法治文化公园。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她穿过林荫道,看见陈砚站在一座青铜雕塑前。

雕塑高五米,造型极简:一只向上托举的手,掌心承托着一枚微微倾斜的齿轮。齿轮并非完美闭合,缺口处,生长出一株青翠的萍草。萍叶舒展,叶脉清晰,仿佛随时会随风摇曳。

基座铭文只有两行:

风起青萍之末

而守之者,常在毫末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不是邀约,是交付——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铜质的萍草书签,边缘打磨得温润如玉。

林晚伸手接过。铜凉,体温很快将其焐热。

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浩瀚如星河倾泻。江风拂过,带来湿润水汽与初春微寒。她忽然明白,所谓忠诚,并非高呼口号的炽热;所谓爱国,亦非悬浮云端的壮语。

它是陈砚在机房七十二小时未合的眼,是林晚在锅炉房冻僵却始终稳定的指尖,是法官在判决书里为一句“人格尊严”援引法条的笔锋,是医生为陌生患儿奔走医保通道的电话,是孩子们画下那扇红门把手时,眼中尚未熄灭的光。

金融监管,从来不只是数字与罚单的冰冷交锋。

它是千万双眼睛,在暗处辨认光的方向;

是千万双手,在深渊边缘,固执地,搭起一道不坍塌的桥;

是当风起于青萍之末,有人俯身,听见那微小却执拗的震颤,并以血肉为桩,以信念为梁,将整片大地,稳稳托住。

林晚将铜萍书签夹进随身携带的《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里。

纸页微响,如风过萍池。

她抬头,望向陈砚。他正凝视江面,侧脸沉静,仿佛那浩荡春水,早已流进他眼底,成为一片不竭的、深沉的蓝。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站着,看灯火一盏接一盏,亮遍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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