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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雕虫小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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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刚漫过小院的竹篱,李星群背着云暮回到住处时,墙角那株老榆树的枝桠间,已悄悄藏了两个黑影。他们目送着两人进屋,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遁入巷尾的阴影里——那是高昌医药行会派来的眼线,专司打探云暮的一举一动。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高昌城的几条主街便热闹起来。但与往日不同,茶馆酒肆的桌前,多了些穿着长衫、面色倨傲的男子,他们或是捻着胡须,或是摇着折扇,嗓门刻意提得老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诸位可知那城南小院的云大夫?”说话的是行会副会长贺良材,此人医术尚可,却最善钻营,此刻正端着茶碗,故作高深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我昨日特意打探,此人不过是个走方郎中,仗着几分小聪明,用的药材尽是曼陀罗、罂粟壳之类的镇痛之物!”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行会里以擅长内科闻名的柳大夫:“贺兄所言极是!她那些所谓的‘奇效’,不过是暂时压制病痛,待药效一过,病症只会变本加厉!前几日城西张屠户的娘,被她治完说是不痛了,今早我路过张家,听闻老太太疼得在床上打滚,比先前更甚!”

这话半真半假——张屠户的娘确实疼过,但并非药效失效,而是夜里不小心踢翻了药碗,断了一剂药,可经柳大夫添油加醋一说,倒成了云暮医术欺人的铁证。

很快,类似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高昌城。行会牵头的几位大夫轮流在各处“科普”,有的拿着晒干的曼陀罗花,说云暮用此等毒物害人;有的画了药材图谱,指认云暮用的是“治标不治本”的廉价货;更有甚者,编造出“云暮曾在别处治死过人”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时间,不少原本打算找云暮求医的人犯了嘀咕。辰时刚过,往常早已排起长队的小院门前,竟只有寥寥数人徘徊,犹豫着不敢上前。

而小院里,云暮正斜倚在竹椅上,身上盖着层薄毯,闭着眼晒太阳。暖融融的晨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指尖夹着一片甘草,时不时放在鼻尖轻嗅,神色惬意得仿佛完全没听到外界的风言风语。

李星群急得团团转,手里的药臼都差点砸在地上:“云师姐!外面都传疯了!贺良材他们联合了七八位大夫,到处说你用毒物治病,好多病人都被吓跑了!咱们要不要出去解释几句?”

云暮缓缓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几分慵懒:“解释什么?”她抬手拨了拨身边竹筐里的草药,蒲公英的绒毛随风飘起,“是药三分毒,曼陀罗确能镇痛,可搭配甘草、金银花便能中和毒性,辅以针灸调理,自然能除根。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可生意都受影响了!”李星群指着门口,“你看,今早就来了三个人,还都是半信半疑的。”

云暮轻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急什么?病人的身体最诚实。镇痛的药能不能除根,他们自己最清楚。”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蜜饯,丢进嘴里,“再去泡壶茶来,这太阳晒着正舒服,别浪费了好时光。”

李星群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的焦虑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依言泡了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默默整理着草药,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起初几日,小院的生意确实清淡了不少。每日来求医的不过五六人,还总有人带着疑虑,问诊时反复追问药材是否安全,会不会有副作用。云暮从不辩解,只是耐心把脉、开方,针灸时手法依旧精准利落,用药也和往常一般,只在处方末尾添上一句“三日后复诊,药效自见分晓”。

三日之后,事情渐渐有了转机。

最先回来的是前几日被柳大夫拿来当“反面教材”的张屠户。他提着两斤猪肉,满头大汗地冲进小院,一进门就对着云暮连连作揖:“云大夫!您真是活神仙!我娘按您的方子吃了三剂药,现在别说打滚了,今早还自己下床煮了粥!那贺良材就是胡说八道,我娘根本不是药效过了疼,是我那浑小子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他嗓门极大,正好赶上几个路过的行人,闻言纷纷驻足。张屠户索性站在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还拍着胸脯保证:“谁要是不信,尽管去我家问!我娘现在精神着呢,比没生病时还硬朗!”

紧接着,越来越多被云暮治过的病人陆续复诊。有之前患风湿痹痛的老汉,原本走路一瘸一拐,此刻竟能大步流星;有被咳嗽折磨了半年的妇人,气色红润,说话也中气十足;还有那个被毒蛇咬伤的货郎,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淡了许多。

这些病人亲身经历的“活广告”,比任何辩解都管用。谣言渐渐不攻自破,小院门前的人又多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不少人特意从城外赶来,指名要找“被行会诋毁却医术高明”的云大夫,队伍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口,连旁边药铺的老板都笑着打趣,说云暮这是“因祸得福”。

而那些散布谣言的行会大夫,见此情形,气得吹胡子瞪眼。贺良材在行会里拍着桌子骂道:“一群蠢货!这点风浪都打不倒她,反而让她名气更大了!”

坐在主位的行会会长马伯庸,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上总是挂着虚伪的笑容,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半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文斗不行,那就来暗的。我就不信,她一个重伤在身的女子,还能应付得了那些手段。”

几日后,小院里来了几个特殊的病人。

第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穿着短打,面色红润,看起来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他一进门就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云大夫,我这几天总觉得心慌,喘不上气,您给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病。”

云暮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汉子依言坐定,伸出左手搭在脉枕上。云暮指尖刚搭上他的手腕,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脉搏沉稳有力,根本没有心慌气短的迹象,反而在腋下的位置,隐隐传来一丝柑橘的清香,还伴随着微弱的压迫感。

云暮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汉子怕是在腋下夹了个橘子,故意压迫肱动脉,想让脉搏变弱,误导她诊出虚症,到时候再跳出来说自己没病,污蔑她误诊。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指尖暗自运起内力,化作几缕细微的针丝,悄悄刺入他手腕的内关穴和神门穴。这两个穴位主心脉,被内力轻轻一点,便能暂时扰乱心脉运行,却又不会伤及根本。

“你的脉象虚浮无力,心脉滞涩,确实是心慌之症。”云暮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而且看你面色,隐有郁色,怕是这病症还得持续几日,若不及时调理,日后可能会发展成心悸,甚至晕厥。”

汉子心里暗喜,正准备按计划跳起来反驳,说自己根本没病,是她误诊。可话还没到嘴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跳得又快又乱,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和云暮说的症状一模一样。

“你、你胡说什么……”汉子脸色瞬间变白,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了,“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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