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不死心的云暮(1/2)
晨光透过院墙上的爬藤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带着夜露湿气的微风拂过,吹动了檐下悬挂的竹帘。李星群刚走出西厢房,就见萧牧尘正倚在院中的老枣树下,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画着歪扭桃花的折扇,晨光落在他松垮的青衫上,添了几分暖意。
“萧大侠,这一次多谢你了。”李星群拱手行礼,语气诚恳,目光扫过院中收拾杂物的女子时,下意识地收了回来,只在心中掠过一丝惊艳。
那女子便是萧牧尘的妻子陈怡蓉。她穿一件月白色的粗布襦裙,领口袖口绣着极淡的缠枝莲纹样,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成一个圆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晨光染成浅金色。她生得眉目清秀,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着一种温润如水的气质,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收拾瓦罐时动作轻柔,连放下东西的声响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察觉到李星群的目光,她抬眼望来,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细润如泉:“李公子早,萧郎说你们昨夜受了惊,他煮了些清粥,配了点小菜,诸位快些进屋用吧。”
李星群连忙颔首回应:“多谢陈姑娘费心。”他目光只是匆匆一瞥,便转向萧牧尘,心中暗忖,这般温文淑静的女子,难怪会让人见之舒心。他家中虽有两妻一妾,身旁的大师姐云暮更是倾国倾城之姿,只是此刻云暮为避祸易容,脸上涂了些黄蜡,掩去了原本的绝色,可即便如此,李星群也未曾对陈怡蓉有半分非分之想——在这古代,长时间盯着他人内眷看,本就是极不礼貌的行径,更何况他向来恪守江湖礼仪。
云暮和凌楚楚、苏南星也陆续走了出来,云暮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易容后的面容虽显普通,却难掩眼底的清冽。陈怡蓉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手中端着一个陶碗,里面盛着温热的汤药:“云姑娘,这是萧郎按照古方熬的止血汤,你快趁热喝了吧,对伤势好些。”她递汤时指尖微侧,避免了直接接触,动作得体又周到,看得出来平日里便是个细心贤惠的人。
萧牧尘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星群的道谢:“李兄弟言重了,说什么萧大侠,你我年纪应该差不了多少,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叫什么大侠,直接兄弟称呼就行了。”他折扇轻敲掌心,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在关注你们了,你们还颇为有趣。”
“哦?”李星群心中一动,面露疑问,“那不知道,萧兄弟什么时候关注我们的?”
“就是你们第一次在东市摆摊的时候啊。”萧牧尘哈哈一笑,折扇刷地展开,指着云暮道,“说实话挺好玩的,两个人,尤其是你这个大师姐,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铺边的竹椅上,手里还捏着颗瓜子,一点都不像做生意的样子。我记得有好几次,路过的行人都以为你们是来晒太阳的,连问价的都没有,可你们倒好,连续好几天没客人,也完全不着急,说实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样的人确实很有意思。”
李星群闻言,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心中暗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没想到还真钓到了萧牧尘这条大鱼。他面上却是略带尴尬地答道:“呃,当时大师姐说,有没有客人来都无所谓,随缘就好。”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萧牧尘收起折扇,语气里满是欣赏,“这年头,能在江湖上活得这么随性的,可不多见。”
李星群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起来:“虽然我也觉得这般随性有趣,可是大师姐的伤势毕竟非同小可,实在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如果大师姐伤势没有那么重,我也不会这般着急。”他说着,目光落在云暮身上,带着几分担忧——昨夜虽暂避一劫,但云暮胸口的旧伤被夜风一吹,今早咳嗽得更厉害了。
萧牧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了点头:“李兄弟倒也说得有理。”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星群,“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和行会硬刚,还是另寻他法?”
李星群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师姐的性子你也略知一二,她向来执拗,一心想要和行会硬拼到底,可就凭我们几人,怕是难以抗衡。”
苏南星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可不是嘛!那行会势力庞大,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云师姐的伤……”他说着,看了眼云暮,语气里满是无奈。
萧牧尘却突然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其实你们缺少的,不就是药材的钱吗?”
李星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上前一步道:“萧兄你是说,你愿意借我们银两?”
萧牧尘摆了摆手,折扇又摇了起来:“钱嘛,我可没有。”见李星群脸上的喜色褪去,他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过,守着那么大的天山,你们为什么会担心没有药材呢?比如说足够年份的天山雪莲,你在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星群骤然亮起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听说,百年份的天山雪莲,能活死人肉白骨,即便是重伤难治的内伤,也能快速愈合。你家大师姐的伤,若是能用上一株,保管不出半月就能痊愈。你说呢,李兄?”
“天山雪莲?”李星群呼吸微微一滞,眼中满是意动,他转头看向云暮,见云暮也正望着他,眼中带着思索,便又转向萧牧尘,“这件事情我还要和大师姐商量一下,毕竟事关重大,不能贸然决定。”
陈怡蓉这时端着清粥走进屋,闻言柔声补充道:“李公子放心,天山一带虽有些凶险,但萧郎常年在那边走动,熟门熟路。而且雪莲的采摘时节刚好快到了,若是真要去,我们可以一同前往,也能有个照应。”她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真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赖。
云暮扶着门框,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坚定了几分:“萧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容我再斟酌片刻。”她深知自己的伤势拖延不得,可行会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前往天山,途中未必不会遇到阻拦,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牧尘倒是不甚在意,摆了摆手:“无妨,你们慢慢商量。这院子暂且借给你们住,行会的人我已经打发过了,短期内不会找来。你们先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和怡蓉说便是。”
晨光渐渐升高,院中的光斑移动,陈怡蓉已经将清粥小菜摆上桌,轻声招呼众人进屋用餐。李星群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品,又看了眼萧牧尘夫妇温和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乡,能遇到这样的江湖同道,或许便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只是天山之行凶险未知,行会的威胁也如影随形,他们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晨光爬过老枣树的枝桠,将庭院切割得明暗交错。李星群借着帮陈怡蓉收拾碗筷的由头,悄悄拉着云暮绕到后院的石榴树下,此处少有人来,只有几株月季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还未干透。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李星群压低声音,目光里满是焦灼与期盼,“若真能取得天山雪莲,不仅你的旧伤能痊愈,二师姐的寒疾也能缓解,毕竟我们现在手头确实拮据,买药都快周转不开了。”
云暮扶着石榴树的枝干,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潮红,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手里应该还有些闲钱吧?”见李星群点头,她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先拖延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既能让我的伤势先稳住,也能暗中打探行会的动向,算是留些回转的余地。”
“大师姐说得有理。”李星群眉头微蹙,语气里仍有顾虑,“只是行会那边……会不会在这一个月里找我们麻烦?毕竟昨夜我们刚从他们手里脱身,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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