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快要寻找到雪莲（1/2）

天刚蒙蒙亮，龟兹城还浸在晨雾的朦胧里，三人已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出了客栈大门。萧牧尘将匕首别在腰间，羊皮棉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阿儿思兰依旧一身劲装，背上捆着开山刀与绳索，目光沉凝地扫视着前方通往天山的路，神色间带着惯有的警惕；李星群则将长剑斜挎在背上，行囊里除了补给，还细心地揣着古丽娜尔送的钱袋，指尖偶尔摩挲着，心里记着这份萍水相逢的恩情。

“走喽！寻雪莲去咯！”萧牧尘率先跃上马背，白马嘶鸣一声，蹄子在青石板上踏得清脆作响。李星群与阿儿思兰也相继上马，三匹骏马沿着城外的官道，朝着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龟兹城后，沿途的风光渐渐变了模样。起初还是戈壁滩上稀疏的红柳与梭梭草，风一吹，沙粒滚动，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偶尔能看见驼队的剪影，驼铃叮咚，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可随着不断北行，地势渐渐升高，戈壁滩被连绵的丘陵取代，坡地上长着低矮的沙棘与野蔷薇，枝头挂着红彤彤的果实，偶尔有几只岩羊惊觉地窜过，消失在乱石堆后。

“这天山倒也不算太远，照这速度，正午就能到山脚下了！”萧牧尘勒住马缰，回头对两人喊道。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散，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李星群抬头望去，远处的天山已清晰可见。那山脉横亘在天际，峰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山脚下是苍翠的云杉林，墨绿与雪白交织，形成鲜明的对比，山风呼啸而过，仿佛能听见雪层挤压的闷响。

“别大意，”阿儿思兰放缓马速，沉声道，“天山看着近，实则山路艰险，而且越往上气候越恶劣，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他说着，指了指前方的岔路，“从这里拐进去，就是通往天山南麓的古道，据说这条路相对好走些，但也常有野兽出没。”

三人策马拐进古道，路面果然变得崎岖起来。原本平坦的官道变成了碎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是陡峭的山壁，壁上长着青苔，偶尔有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阳光透过山壁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松针的清香。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气温渐渐降低，风也变得凛冽起来。萧牧尘忍不住裹紧了羊皮棉衣，嘟囔道：“这才刚到山脚下，就这么冷了，到了山顶还不得冻成冰疙瘩？”他说着，从行囊里摸出一块风干驼肉，大口啃了起来，“得多吃点，不然扛不住这寒气。”

李星群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拉紧了棉衣的领口，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壁。古道狭窄，仅容一马通行，两侧的山壁高耸入云，仿佛随时会崩塌下来，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压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宗师境的灵觉让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小心！”阿儿思兰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勒住马缰。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狂风从山壁间呼啸而过，卷起无数碎石与枯叶，朝着三人砸来。萧牧尘反应极快，抬手一掌拍出去，气劲化作无形的屏障，将碎石挡在身前；李星群则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将几块较大的岩石劈成两半；阿儿思兰稳稳坐在马背上，周身气息沉凝，狂风与碎石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无形的气劲弹开。

狂风过后，古道上落满了碎石，几棵枯树被拦腰吹断，横亘在路中间。萧牧尘翻身下马，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皱眉道：“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还好我们反应快，不然非得被砸成肉饼不可！”

阿儿思兰也下了马，检查着路面：“这是山间的‘穿堂风’，威力不小，前面的路可能更危险。大家都下马步行吧，牵着马走，免得马匹受惊。”

三人牵着马，小心翼翼地绕过横亘的枯树，继续前行。古道愈发狭窄，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山壁上的青苔湿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李星群走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灵觉始终紧绷着——他总觉得这寂静的山谷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古道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里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与高山草甸，草地上开着零星的紫色野花，与远处的雪峰相映成趣。几条溪流从山谷间穿过，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几只雪雀在溪边饮水，见有人来，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总算能喘口气了！”萧牧尘松开马缰绳，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这山路也太难走了，我的腿都快麻了。”

阿儿思兰牵着马走到溪边，让马匹饮水，同时观察着山谷的地形：“这里地势开阔，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先休息片刻，补充点水分和食物，再继续往上走。”

三人在溪边坐下，拿出水囊喝了几口，又吃了些馕饼与风干肉。萧牧尘望着远处的雪峰，忍不住感叹道：“这天山可真壮观啊！要是能在这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肯定过瘾！”

“你啊，就知道打架。”李星群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却被溪边的一丛植物吸引住了。那植物长着肥厚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开着黄色的小花，看起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阿儿思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天山雪莲花的伴生植物，叫‘雪线草’，说明我们已经靠近雪线了，再往上走，就能看到野生的雪莲了。”

“真的？”李星群眼睛一亮，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那我们快些赶路，说不定今日就能找到雪莲！”

“急不得，”阿儿思兰摇了摇头，“雪线以上气候更加恶劣，而且千年雪莲通常生长在悬崖峭壁或是冰川缝隙中，不易寻找。我们得慢慢来，安全第一。”

休息片刻后，三人再次启程。越过山谷，地势陡然升高，植被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积雪与裸露的岩石。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三人不得不眯起眼睛，戴上提前准备的毡帽，抵御强光与寒风。

山路变得更加陡峭，积雪没到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萧牧尘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没想到上山这么难，早知道就多带点干粮了。”

“我们带的食物足够支撑五日，”李星群说道，“只要在五日之内找到雪莲，就能顺利下山。”

就在这时，阿儿思兰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两人安静：“有动静。”

李星群与萧牧尘立刻屏住呼吸，凝神倾听。只见前方的雪坡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蹄声与动物的嘶吼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争斗。

“是野兽！”萧牧尘眼睛一亮，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走，去看看！”

“等等，”阿儿思兰拉住他，“先看看情况，不要贸然出手。天山的野兽大多凶猛，而且可能是群居，我们要小心应对。”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到雪坡后，探头望去，只见雪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争斗——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灰狼，正围攻着一群白唇鹿。狼群个个毛色灰黑，眼神凶狠，獠牙外露，不断地扑向鹿群；而白唇鹿则围成一圈，用坚硬的鹿角抵御着狼群的攻击，几只小鹿被护在中间，瑟瑟发抖。

已有几只白唇鹿受伤倒地，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狼群见状，攻势愈发猛烈，领头的那只灰狼体型格外庞大，毛色泛着银灰，显然是狼王，它避开鹿角，猛地扑向一只受伤的母鹿，锋利的牙齿朝着母鹿的喉咙咬去。

“不好！”萧牧尘低喝一声，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最见不得弱小动物受欺负，更何况是这般惨烈的围攻。

“萧兄！”李星群想拦已经来不及，只能立刻跟上，长剑出鞘，剑光如练，朝着最近的一只灰狼刺去。

阿儿思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也随之冲了上去。他虽不似萧牧尘那般冲动，却也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更何况狼群若是得逞，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萧牧尘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冲到了那只狼王面前，匕首寒光一闪，挡住了狼王的攻击。狼王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獠牙直逼萧牧尘的面门。

“孽畜！找死！”萧牧尘冷哼一声，身形灵动地侧身避开，同时匕首横削，气劲灌注其上，在狼王的前腿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狼王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凶狠。

李星群的长剑则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向一只正要扑向小鹿的灰狼。那灰狼反应不及，被长剑刺穿了肩胛骨，哀嚎着倒在雪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李星群剑法沉稳，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却又留有余地，没有立刻取其性命——他知道萧牧尘的性子，不愿过多杀戮。

阿儿思兰则赤手空拳，手掌蕴含着刚猛的气劲，一掌拍在一只灰狼的背上。只听“咔嚓”一声，灰狼的脊椎被打断，瘫倒在雪地上，再也无法站立。阿儿思兰出手狠辣，却也同样留了分寸，没有赶尽杀绝。

三人都是宗师境的高手，对付十几只灰狼自然不在话下。萧牧尘身法灵动，匕首翻飞，每一次出手都能在狼群身上留下伤口，却不致命；李星群剑法凌厉，剑光闪烁间，狼群纷纷倒地，失去战斗力；阿儿思兰掌力刚猛，举手投足间便有灰狼被击飞，威慑力十足。

狼王见手下纷纷受伤，知道遇到了硬茬，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依旧不愿放弃到嘴的猎物。它长啸一声，召集剩余的几只灰狼，朝着萧牧尘发起了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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