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圣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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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囚牢，却弄得如此华贵圣洁。”

“若想赚得信仰，表面工程总要做的。每逢教皇之位更迭时的神异显现尽管数百年方才一度，但得人记载与相传，潜移默化，便都是夯实信仰根基之所在。”

白影笑眯眯地说着，一步一虚空跨越，很快便再度踏入这座人与神所共建的城邦。

他沐浴在满溢的圣光下，神色略显感慨地说：“比起我此次的凡尔塔斯之行，在刚来到这里时，眼下的这般环境倒是令我觉得亲切许多。”

闻言，怒天不复此前略显不屑的神态，对这些圣辉中所蕴含的力量细细感受并加以解析一番后，眼底暗红光晕流转。

“貌似有不少旧识的气息。”他说。

“毕竟摘我这颗桃子的不是一位，而是诸神啊。”

白影低笑一声，“通过教廷得到的信仰主要用作打造能够开启囚笼的钥匙，这无疑是祂们共同的目标，自然要合力而为。何况插手其中的也都多少能得到些好处，而当中又以教廷典籍里的‘神主’得到的好处最甚。”

“是光明吧？教廷太擅长光辉、净化、审判这一套了。”

“显而易见的事情，”白影答道，“诸神里其余幸存者的状况恢复如何我不清楚，但祂的伤势大概是真的已经复原如初了。”

“…那么你呢？”

“此前已言，在终局开启前我便已遭到软禁，不过是最终关头一并被关起来罢了，这道投影分身的确状态欠佳，可本体又无甚大碍。”

“不是问这个，是问你难道心中无怨？”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内外城区的交叠处，路过了许多如相圣门那般的圣迹，圣迹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此刻在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起那般辉煌的光。

无数正祷告的人们站在无数的光雨下，他们的每一句祷言就都如雷音轰鸣，如盛大奏响的乐章那般澎湃激昂。

这便是信仰的显化。

祂们所渴求之物的显化。

怒天侧目，继续询问得好像漫不经心。

“就像你说的，这本是你栽种的一子，如今看见它如此茁壮但却是被摘取了成果，你当真就无半分怨念？”

“啊……”

白影拉长音调。

他望着尘埃在天光里飘摇，街边观景树都仿佛要被因那圣辉而熊熊燃烧，他说自然自然我又不是无欲无求之辈，当然会产生些这样或者那样的想法，哪怕我心中亦很清楚若无诸神的赐予教廷也不会如今这般。再者即便我否定，你也不会相信不是？

“而且，我又能有何办法呢？”

白影笑呵呵的，却又似乎稍有些无奈，“若未曾暴露，当初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或许都能凭借这些赚取到不小的胜果，然而终究没有‘如若’……我被揭了底，被软禁，被囚禁，甚至直到今时今日亦遭排挤孤立，他日诸神脱困而最终要来清算我的话，那我眼下再怨声载道又能怎样？”

他摇摇头，“所以只能希望诸神能看在我这一手于当初挽回败势、又在后来奠定了能铸就开启囚笼钥匙的基石、以及我现在如这般下场尝试尽早还取自由予祂们的份上，届时会宽恕于我，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白影说得真情切意。

怒天听得默默颔首。

只不过基本就只是听一嘴而已，他可不相信以这家伙的阴险会没有其他盘算。

“等等，那些都是教廷的高层吧，聚在这里作甚？”

他忽然说，目光瞥向正下方的相圣门，不过旋即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重新抬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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