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先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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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寂静。
「你走不脱。」
这位稷仙看著眼前滑稽又恐怖的场景,诸土的仙血在地上肆意流淌,染得此间一片混黄。
不算那尊已被踩碎的皇冥之首,地上已有五尊土德真君的头颅!甚至「己土的两位从君还是受了白纸福地的仙阵庇护,这可是太稷大人的遗留,却也被轻易突破了。
弢攫并未将这五位土德真君打杀,也没尝试夺舍,仅仅是将头颅给...【窃】了,当做玩物一般摆在了地上,任由一尊黑隼啄食。
时至此刻,祂还在否定著对方,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对方的滔天魔威。刚刚遭受了那【太秘无形箭书】的波及,在被弢攫救起的一瞬,祂的意志中有了屈服,才造成眼下的境况。
这几位土德真君的头颅纷纷被摘,虽未陨落,也必然受了重伤!
「是吗?」
弢攫的声音越发年轻,不复苍老,嘲弄笑道:「那你...为何这般攀在本座身上?」
己土震动。
这位稷仙缓缓向著未来的历史看去,看向了祂所依靠的那个【终末】,在其中浮现的已经不是白马,而是一尊古怪的灰马。
这灰马通体由魔云与殆气凝聚,缓缓从历史的尽头走出,背负起了【终末】,一步步走到了那位魔祖的身侧,恭敬地跪服了下来。
弢攫自己的身躯则在不断变化,虚假重构,包容一切,无数的可能与道路在其中显化,共同往
著一处原点凝聚,仿佛胎儿,即将【创世】。
祂骑上了这灰马,化作青年样貌,肩头遂有黑隼落下。
这时稷仙已经立身在了虚无,没有了历史作为容身处,祂看著这尊在眼前变化的第二魔,声中终有了忌惮与震怖:「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对本座来说自是可能的。」
弢攫随意挥手,便将这位稷仙的头颅摘了下来,系在灰马的身侧,于是有浩荡柔白玄光在虚无中绽放,一路流散光辉。
「【天假仙胎】已成,不管是玄终还是契永,都要慢我一步了。」
祂淡然笑道:「本座可不会磨蹭,先行终末,再行创世,一切就由我来做。陶良,你当据史直书,赞颂本座仙威,若是写得不错...我未必不能赏你一条真仙的路。」
祂凝视著剩下的三道历史,驾马前行,一路往著诸史之上行去,于是引得那血色与秋光都停滞了,朝著祂所在的位置看来。
这位魔祖看著搏杀的两尊存在,摇头道:「不过尔尔。」
瞬息之间,所有的杀机都落在了祂身上。
这位魔祖却浑不在意,笑声在天外响起,瞬息间已经穿梭过了不知多少虚无,似乎要以这姿态进入太一的所在,同时完成终末与创世!
血海汹涌,金池荡漾,无限的仙魔之威同时朝著祂追溯而来,可始终与祂的座驾有一段距离。
「不召回肉身,不完全出关...也想拦住本座?」
弢攫随意拍打著身旁的稷土仙首,只道:「给本座纪史。」
「殷常。」
这位稷仙寒声道:「你不可能同时完成这两道无上玄职,你是在...自毁道果。」
「那又如何?」
弢攫看向了身后不断追赶的血色与秋光,声音越发诡秘了,虚假在祂的身后不断蔓延,抵挡著追溯而来的杀机。
「对于本座来说,真仙一境不算什么,纵是损了道果,耗费些时间也能轻易修复,可你们这些人谋划万千年的大计就要落空了。」
「是了...你自毁道果,也能平等地找天羽再论。」
陶良似有明悟,双瞳中不断有历史在浮现,重演著昔日天羽荡魔的情景。
「他?」
弢攫的语气中起了深沉的杀机,可很快又转为幽远的笑意。
「仙魔多少年来争执的东西,对我而言...不过是蝼蚁,是梯稗,是瓦甓,是屎溺,什么奉玄、太始、希元都可以滚了,都不如本座的大道超脱!」
祂的声音在宙宇中激荡,太虚深处的天魔呼啸而出,追随著这位殆炁主人。
「现在,一切由我来决定,由我弢攫来决定。」
灰色的马儿在虚无中奔行,带著这尊邪魔一路朝著所有的起点行去,向著真正的太一走去,以至于已经能见到创世之初的裂痕。
一如先前这位魔祖所言,祂能够破坏所有人的图谋,摧毁所有人的希求,甚至没有任何目的,也不担心成为众矢之的,就这么疯癫地朝著一切的起源狂奔。
祂才是真正的魔祖!
不穷的道路从祂身后延伸,血海在一瞬之间完成了超越,挡在了灰马之前,又有白铁玄阙从宙宇中坠落,化作了不可逾越的界限,竟然在此时与血海达成了共存。
在此时,不管是那位第一魔,还是少阴主,都默契地停止了搏杀,选择先应付这位第二魔!
「这才对。」
弢攫停下了这灰马,笑道:「尔等应该仰望本座,畏惧本座,仇恨本座,不要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弢攫荡漾著金德之光的玄池在后方浮现,兽相屹立,仙伞舒张,古少阴大道的所有权柄在此刻都被祭出,只为将这尊魔祖镇压。
「殷常,你年轻不少了。」
血海中有青铜神台震动不已,上方坐著的血衣少年缓缓抬首,诸多太古神文落在了祂的躯体之上,阐释著先于创世时的知识,蒙昧的黑暗如潮水溢出。
弢攫却是视若无睹,忽视了合围祂的两人,仿佛根本不将这两位放在眼中。
「大可试著杀我,可必有一人重创,谋划彻底落空。」
祂这时才缓缓看向了血海与金池,目光嘲弄,悠悠叹道:「契永,玄终,你们都太执著于什么了,所以...很弱。」
「看来你很自得。」
兽相冷声开口,杀机纵横,手中已有一点混沌光色浮现而出,引得天外的虚无也在消磨崩塌。
「混元珠?这才不算无趣。」
无边虚假之意兴起,弢攫在魔光中狂笑道:「你们两个一同来罢,本座统统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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