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李逸的十三个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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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统治天下,是规则的制订者,也拥有最终解释权。
「陛下,明天就是殿试了,明法明书明算三科,今年还是先一并殿试吧。」
「可以。」
对于殿试的内容,李世民打算只考一道时务策。
论华夷之辩,大唐要如何与周边番邦异国相处。
华夷之辩,千百年来也是议论纷纷,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经典观点,但今天最重要的还是要结合当下大唐周边形势,来讨论华夷之辩,不能脱离现实,要给出大唐对外的政策建议。
是积极扩张,还是保守收缩?是要和亲安抚,还是要将他们统统征服。对于臣服的藩邦部落,又该如何处置,是内迁安置,还是要直接设州县。
题目越大,越考验水平。
「朕听说,那个白七郎得了你的指点,最近那名录可是卖的很火啊,洛阳无数勋戚贵族都在忙著从新科举人中挑女婿呢。」
「陛下,这是好事啊,这事弄的越热闹,科举的影响力就越大,而这不也正是陛下所需要的吗?」
李世民笑著道,「可惜朕的女儿们还小,否则也要榜下捉个秀才进士为婿。」
「俺也一样。」李逸也是哈哈一笑。
皇帝摸著下巴,「我记得你还有不少妹妹吧?」
「嗯,都在岭南呢。」
皇帝笑著提议,「朕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弄的越热闹,科举影响也就越大,要不你我,各自为自家妹子榜下捉个秀才或进士做妹婿?」
李逸自然不反对,「好。」
李世民大手一挥,「朕记得你妹妹们都在广州吧,朕下旨,许她们都回洛阳。」
皇帝说李逸的妹妹,主要是指他堂妹,李孝常几兄弟的女儿们,这些之前没出嫁的妹妹,因李孝常谋反案,而被判跟著长流岭南。
后来朝廷要和亲突厥等,李逸就上书,让皇帝同意选了两堂妹回京,册封为县主,一个和亲吐谷浑大宁王之子,一个和亲给西突厥泥敦设之弟。
后来皇帝还把流放的李家人,都允许回到广州安置。
当然,其实李逸也还是有些亲妹妹的,是李芝的女儿。李芝那个渣男,生了不少儿女,还在外有许多外室,有不少私生子女。
李逸跟他早恩断义绝,过继到李孝安名下。
那个渣男之前诬告李逸谋反,也落得个被反坐处死的下场,儿女们也受牵连,儿子流放,女儿没掖庭。
「李芝那些没出嫁的女儿,尚在掖庭,要不你都接回去吧。」
李逸想了想,「多谢陛下洪恩,」
他跟那些妹妹甚至没见过面,自然也没感情,可李芝也早被杀了,这些妹妹因没出嫁,受到牵连,落得没入掖庭下场,也挺可怜的。
特别是有些本是外室所生,不被承认的私生女儿,李芝的福没享过,结果他被处谋反罪,倒是把她们牵连上了。
「都接回去吧,说来你们也都流著同样的血。朕让有司,给他们登记到你户籍上。」
「以后朝廷再与周边诸蕃酋长等贵族联姻的时候,她们也是我李氏皇族女子,还是朝廷司徒的妹妹,嫁给蕃邦首领贵族子弟,也总好过在掖庭洒脱为奴。」
李逸觉得李世民这话虽有些残酷,但也确实在理。
留在掖庭为奴,那都不是人。
可放出来,以后做为朝廷的和亲工具,但也起码是大国下嫁的贵女,是宗室之女,大臣的妹妹,怎么也好过留在掖庭为奴的。
而若是被李逸选中,到榜下为她招个进士夫婿,就更好了。
「朕得好好想想,看哪个妹妹合适。」
掖庭宫侧的偏门哐当一声打开,十三名少女瑟缩著走出宫门,她们穿著统一的灰扑扑的掖庭宫奴婢粗布衣裙,一个个面无血色,头发枯黄,脸色苍白,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和惶恐不安。
阳光里,李逸站在那等候已久,她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这些可怜的少女,有的曾是贵族千金,有的虽是李芝在外私生女,可起码也是衣食无忧。
「我是李逸,你们的兄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这群不安的少女一颤,她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且这位兄长是当今天子心腹重臣,可他早跟父亲闹翻,并不承认是父亲的儿子,甚至皇帝亲自出面,让他过继给了义安王李孝常已故弟弟李孝安名下。
甚至她们的父亲李芝,也是因为诬告李逸而反坐处死的,她们也因此牵连入宫沦为掖庭奴。
看著这位兄长,每个人都心情复杂。
李逸上前几步,」过往一切,今日为止。」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掖庭奴婢,不再是那个谋反罪臣李芝之女,而是李逸的妹妹。」
话音落下,队伍后面,一个瘦小的女孩哇的哭了出来,那种压抑太久,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鸣咽,她这一哭,其它女孩们也都跟著抽泣不止。
那个最先哭的瘦弱女孩,从呜咽到号陶,然后嘴里喊著妹妹。
领著她们出来的一名掖庭宦官告诉李逸,本来掖庭宫里有李芝女儿十五个,但死了两个,一个是李芝嫡女,贬进掖庭没多久就忍受不了自尽了。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瘦小姑娘的同母妹妹,病死了。
李逸叹息了一声。
他对李恩泽招手,十三辆马车缓缓驶来,排队停下。
车门打开,每辆车上下来两名婢女,恭立车侧,「恭请娘子回府!」
李逸对哭的泣不成声的这十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们道,「上车,回家!」
马车驶过天津桥时,车厢里的婢女特别掀开了车帘,在桥上能看到洛河上的白帆点点,也能看到洛河南岸那一片美丽的卫王池,「那边,便是洛阳如今最繁华热闹的卫王池商业街了,等殿下放榜后,中榜士子们还要夸街游行,然后在卫王池宴饮呢。」
只是车里的少女,却没去看那繁华景色,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个骑著白马的兄长身上,那个权势滔天,却又无比陌生的兄长。
苑丘侯府,因他而巢倾穴覆,家破人亡。
可如今又因他,让她们脱离深渊,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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