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空白的愿望(2/2)
“三千…什么?[他们]又是谁?”
空白的愿望问道。
“别在意,孩子。继续瞻仰吧,在他身上,你看见了什么?”
吕枯耳戈斯问道。
“嗯……”
“虽然乍一看只是座雕像,但是……”
“好奇过,他好像有体温。很…温暖。”
空白的愿望说道。
“不妨也用上听觉。”
吕枯耳戈斯说道。
“嗯…我听见……”
“他身上,有许多裂缝…在发出…像是有人在呻吟的声音,好可怕。”
“他不会…快要碎掉了吧?”
空白的愿望问道。
“很遗憾,孩子。”
“这个男人,宁愿支离破碎,也不肯倒下。”
“你可以把我视作一名…雕塑师。我穷尽一生,只完成了两件作品。”
“在他人眼中,它们可谓[杰出]。但只有我自己知晓,其中有多少遗憾。”、
吕枯耳戈斯说道。
“遗憾?”
空白的愿望疑惑。
“我的第一尊作品,已经离我而去。而这第二尊作品,它本应是完美的。”
“直到这一刻来临前,我都如此深信。”
吕枯耳戈斯说道。
“听不懂。你是说,你的想法改变了?”
空白的愿望问道。
“我不会改变,但愿意承认:那十二块石料未经打磨,却比任何雕像都精致万倍。”
“仿佛在嘲笑我,一个失败的雕塑家——只因经我之手,它们天生的卓越注定受到折损,乃至荡然无存。”
“呵呵,生来第一次,我意识到了……”
“这副躯壳,也不过是承载了第一位天才[偏执]的分身。”
“被镌刻在机核中枢的钢印,只容许我追寻唯一的目标:[毁灭]。”
吕枯耳戈斯说道。
“嗯……”
空白的愿望思索着。
“相比之下,那十二块发光的原石……”
“它们拥有的自由,或许远在我之上啊。”
吕枯耳戈斯说道。
“这是你的忏悔吗,吕枯耳戈斯阁下?”
[黄金之茧·阿格莱雅]走了过来,[万径之门·缇里西庇俄丝]也走了过来。
“您误会了。[我]在诞生之初,就注定不会产生[悔恨]的情感。”
吕枯耳戈斯说道。
“但既然,你会为这些石料的光芒所苦恼……”
“也许,在三千万世[徒劳]过后,你也意识到了——自己同样是命运的囚徒。”
阿格莱雅说道。
“我想,您的话不无道理。”
吕枯耳戈斯说道。
“现在,你已经被天外的智者囚禁。”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正因如此,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神礼观众]的身份驻足。”
吕枯耳戈斯说道。
“尽管立场不同,但我们都在等待一场奇迹。”
阿格莱雅说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空白的愿望问道。
“阿雅……”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我明白。”
“既然你胜券在握,想必不会介意,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阿格莱雅说道。
“胜券在握吗?未必。但我无意久留,因为不想扰了那几位[救世主]的兴致……”
吕枯耳戈斯转身看向雕像。
“也因为在一无所有后,我唯一剩下的,唯有[求知]的动力。”
吕枯耳戈斯说道。
“我同情你,神礼观众。”
阿格莱雅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永别了,[金织]女士。”
吕枯耳戈斯离开了。
“小白,让你久等啦。”
“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回家?”
“我不明白。这里,难道不是家吗?”
空白的愿望看着四周。
“这里不是真正的家。家应该是一个温馨的地方,能让人放下所有的负担,舒舒服服地睡上很久、很久……”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可是,我睡不着。”
“每当困了,就会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要睡下,否则灾难就会降临。]那道声音很虚弱,也很严厉……”
空白的愿望说道。
“它不会再妨碍你入睡了,孩子。”
“无数个夜晚,你别无选择。但现在,你的使命结束了。”
“和我们一起,将自己的心愿送向明天吧。”
阿格莱雅温柔地说道。
“……”
“我愿望…是什么呢?”
空白的愿望疑惑。
“不必强迫自己给出答案,孩子。”
“大人会把责任和理想当作心愿。但[愿望]…本该是至为纯粹,至为美好的事物。”
“只有真正自由的人,才能勾勒出它的形状。”
阿格莱雅说道。
“……”
空白的愿望沉思着。
“那么,小白……”
“你愿意跟上我们,去追逐自己的愿望吗?”
缇里西庇俄丝伸出手。
“……”
“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去…找到它!”
空白的愿望说道。
“那真是,太好啦。”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最后的逐火之旅,一如过往三千万次……”
“牵住我们的手,一起出发吧。”
阿格莱雅也伸出手。
空白的愿望点了点头,他也伸出手。
几分钟后,星几人来到了这里。
“小白厄的影子,跑到哪儿去了?”
三月七问道。
“看——”
昔涟看向前方。
“他已经先一步,奔向自己的命运了。”
昔涟说道,只见前方有一只金丝若虫。
众人朝前方的雕像走去,而前方也有两道熟悉的背影。
[真是,绕了好远的路啊。]
赛飞儿说道。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到齐了。]
风堇说道。
四人来到雕像前。
“终于来了,救世主们。”
阿格莱雅说道。
“好久不见,大家。”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想你了,缇宝老师。”
星说道。
“*我们*也很想念你,小灰!”
缇里西庇俄丝看向昔涟。
“还有…虽然已经见过面了,但亲眼看见她的[种子]开出花,还是很感慨呀。”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以[记忆]为帛,这身华服如此耀眼……”
“恰如此时此刻,众人将为翁法罗斯编织的[未来]。”
阿格莱雅说道。
“这里,就是终点了。”
昔涟说道。
“对,只需穿过最后的[门径]。”
“小白…已经提前出发了。”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那扇门背后,会是什么?”
昔涟问道。
[铁墓的第一道封印,是白厄以尸身垒砌的沙场。]
万敌说道。
[第二道,是他内心渴望的投射,他的『愿望』和『绝望』。]
赛飞儿说道。
[他用悔恨、愤怒、叹息,串联起来时的道路……]
遐蝶说道。
[当这一切全部散去,他能用来囚禁『毁灭』的力量,还剩下什么呢?]
风堇说道。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刻夏说道。
“这里遍地是他存在的痕迹,甚至能听见遥远的心跳,唯独缺少一样东西……”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他的…[自我]。”
阿格莱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