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也不怕她那俩嫂子嫂子和她爹娘闹腾(1/1)
和大宝儿二宝儿玩了一会儿,会计老婆来找他们吃饭,就带着硕硕离开了。
俗话说,秋三月麦十天,过麦天虽然紧张忙碌,过的也快。不到半个月时间,麦子都收回了家,秋庄稼也种到了地里。村里人都可以松口气,剩下的除草打药的活计,不用急慌慌的夜以继日。
人闲了,串门儿坐街的人也就多了,冷清了十几天的代销店门口,一下子也热闹了起来。大队长媳妇儿和傻混儿娘是常客,两个人坐在一起,不是对路过的谁家姑娘压着谁都能听见的嗓子指手画脚,就是埋怨来代销店买冰糕的人太小气。买了冰糕就夹着尾巴溜的比兔子还快,路过她们身边,连虚让的话都不敢说一句。说着说着,傻混娘又把话题,又扯到了代销店里的三姑身上。
“你说成福家这小三妮儿,也忒没眼色了,离了婚还每天住在娘家,也不怕她那俩嫂子和她爹娘闹腾。”
“闹腾啥也,老大两口子在大城市住着,老二两口子在城里(县里)住着,回来闹腾一回,还不够车费钱呢?再说了,嫑看成福两口子看着蔫里吧唧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忘了蔫毒辣椒辣死人那句话?她家那俩媳妇儿都精的没毛的猴儿一样,谁会像你一样,傻里吧唧的为了一个鸡蛋得罪公婆,最后毛都没有捞着。”大队长媳妇儿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傻混儿娘一眼。
她说的得罪公婆这件事情,是傻混儿娘刚过门的时候,她婆婆养了五只鸡,每天少说也拿两三个鸡蛋。大佬吹没有兄弟,老两口儿舍不得吃,鸡蛋都到了傻混儿娘和大佬吹的嘴里。
有次大佬吹的姐姐带着孩子回娘家,临走的时候,傻混儿奶奶给她的外孙女煮了三个鸡蛋带走了。傻混儿娘知道了,跳着脚的指着自己婆婆的鼻子骂,还摔了一只粗瓷大碗。傻混娘摔碗骂人的时候,她的公婆一声都没有吭,傻混娘还在街上说她把公婆治服了。
第二天上午,傻混娘去鸡窝里收鸡蛋的时候,甭说鸡蛋了,连一根鸡毛都没有了。鸡舍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这儿喂过鸡一样,她公婆连夜把五只鸡都送给了她大姑姐。没等她再闹腾,她公婆已经请了会计和支书,把他们两口子从家里分了出来。为了三个鸡蛋,不但丢了五只鸡,连公婆的工分也蹭不到了。因为这事儿,傻混儿娘被村里的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们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傻混儿娘本来打算,和大队长媳妇儿提起三姑的事情,和她一起看爷爷奶奶的笑话。没想到大队长媳妇儿这个二百五,不知怎么就提起了她家的往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死老娘子,怎么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咱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俺家那俩老不死的,偏心偏到肋巴骨上了。家里就是有个屁,他们也得屁颠儿屁颠儿的给他们闺女送去。他们偏心成那样儿,也没有看见他闺女过成财主。他爹他娘下葬的时候,连一个麦粒儿都拿不起,白瞎了我给她那三尺布的大孝帽子。”
提起公婆,傻混儿娘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姑子,气得更是咬牙切齿。
按照村里的习俗,村里老人去世后,闺女穿最大的孝衣。不过这大孝衣也不是白穿的,一般的亲戚,来吊孝都是背一斗麦子或玉米,也有的是一斗高粱或红薯干。闺女作为最近的亲戚,除了鞭与炮和一桌大供,还要拿两斗麦子。
大佬吹爹去世的时候,傻混娘说家里没有白布,也没有布票和钱买白布。除了她和大佬吹一人头上一个白布条子,只给傻混儿的大姑一个孝帽,甭说孝衣了,白单裤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