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你们爷儿俩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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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自家区，付了钱，向楼上走去。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门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急促而细碎，从厨房方向一路跑过来，拖鞋底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江昭阳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儿子回来了？”

周静摘菜的手还沾着水，指缝里夹着半片黄芽白的叶子，看见门口站着的江昭阳，惊喜得声音都发颤。

手里整棵的黄芽白“咚”地掉进水槽，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胸前的围裙。

她也顾不上擦，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就朝江昭阳伸过来。

“是的，妈。”江昭阳放下手里的公文包，侧身进门，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湿漉漉的，掌心却暖烘烘的。

他低头给母亲擦了擦手上的水，动作很轻，“我回来看看您和我爸。”

“你不是平日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突然有时间回来了？”周静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摸着江昭阳瘦下去的脸颊，从颧骨摸到下巴，心疼得直皱眉，“你看你当了副书记才多久，瘦得都脱相了。”

“上次回来脸还是有些圆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她着又捏了捏江昭阳的胳膊，隔着衬衫袖子，觉得不够，又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臂，那手臂上的肉确实紧实了，也细了。

周静的眼眶一下子就有点发潮：“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天天熬夜？”

“你看看你这胳膊，比上次回来细了一圈。”

“妈，没瘦那么多，是您太久没看见我了。”江昭阳笑着由她摸，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回到家才有的松软。

闻讯从书房出来的江景彰，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还捏着半支没写完的毛笔，笔尖的墨已经干了，凝成一撮硬毛。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衣服，领口松垮垮的，下摆塞在裤腰里，腰上还系着一根老旧的皮带，扣子磨得发亮。

他靠在门框上，肩膀微微斜着，先把江昭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开口。

“这么思念儿子？”

“同处一城，儿子回来一下你也惊奇？”江景彰骨子里带着老干部的稳沉，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糊，可那含糊里透着一股子经过事儿的沉。

周静回头白了他一眼：“你不思念？你就装吧，昨天晚上还跟我，昭阳这两天肯定回来，让我早早买好土猪肉。”

“怎么，忘了？那案板上的肉是给谁买的？”

江景彰轻咳一声，没接这话，只对着江昭阳抬了抬下巴：“快进来坐。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周静忙颠颠地去拿拖鞋——江昭阳的那双软底棉拖鞋，灰蓝色的，鞋底是牛筋的，后跟处磨得有些薄了，可洗得干干净净。

她每个星期都拿出去晒，用竹夹子夹住鞋帮，挂在阳台最向阳的那根晾衣杆上，晒完了再收回来，一直安安稳稳摆在门口鞋柜最外面，就等儿子回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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