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别再错过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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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脸对着沙发上的江昭阳，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茶几的边缘，开口慢腾腾道：“你妈就这样，一沾你的终身大事，就跟过年似的，这大半个月，天天躺床上睡前都跟我念叨，说文娟这孩子好，知根知底，又能干又孝顺，怎么就碰不到你开窍呢。”

江景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语气慢慢软下来，脸上那点严肃劲儿全散了：“我们俩老也不催你，就是看着你一个人天天吃单位食堂，生病了也没人给你倒杯热水递个药，心里疼得慌。”

“你说我们老两口心里能好受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文娟这姑娘，与你门当户对，又是大学同学，人品我们信得过，她心里怎么想的，我们都清楚，对你是真上心，你这次别缩着，别再错过了。”

江昭阳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把杯底最后一口凉透的茶喝进嘴里，茶的清苦漫开。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擦着窗沿过，沙沙的响，厨房里传来母亲整理菜篮子的声音，暖黄的灯把整个屋子裹得软软的，这是他离开了很久的烟火气，也是他不敢碰的安稳。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周静还在厨房里忙活，叮叮当当的声响从门缝里漏出来，夹着她哼的那首老歌。

江昭阳听完父亲那番掏心窝的话，指尖摩挲着空茶杯沿顿了顿，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了开放式阳台上。

夏天白日里攒下的热气刚退，裹挟着梧桐叶清苦香气的夜风顺着领口钻进来，还混着楼下邻居家切西瓜飘来的甜香，一下子吹散了他胸腔里攒了大半天的闷意。

他伸手扶住栏杆，抬眼望去，远处街道主干道的旧路灯藏在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冠里，风动叶摇，昏黄的光便跟着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像一只只夏日里打盹的老人半眯着的眼睛，温温软软裹着满院的安宁。

他盯着那点晃荡的光出了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起伍文娟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甜甜的月牙，她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永远是那副不急不躁的稳当劲儿。

他转身回屋，顺手把阳台门带上。

客厅里，江景彰已经重新翻开一本旧杂志，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看到一半停了，微微张着嘴，像是睡着了。

江昭阳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父亲膝盖上快要滑下来的杂志拿开，又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薄毯，给他搭在腿上。

厨房那边门帘动了动，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系着沾了点干面粉的围裙，头发挽在耳后，手里还攥着两个要泡发的干香菇。

看见这父慈子静的一幕。

她眼睛一下子软得发涨，嘴角抿着满满的笑，没出声打扰，只是悄悄又缩了回去，指尖还不忘带上半开的厨房门。

厨房里那盏十瓦的小灯还亮着。

暖黄的光透过半透明的塑料门帘漫出来，抽油烟机低低地转着嗡嗡的轻响，混着水流冲净菜梗的哗哗声。

还有周静翻找炖鸡汤瓷盆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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