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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光山之地尽为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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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自起兵以来,从大业十一年到方下,驰骋山东,耀武淮北,谁是对手?今日此战,裴仁基这老匹夫虽侥幸得胜,皆因将士懈怠之故也!若非懈怠,怎会败之?当更坚斗心,以雪此耻!撤兵此议,休得再提!敢有再提者,以畏战怯敌论罪,立斩不赦!”朱粲怒斥说道。

帐中诸将尽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作声。

便等诸部军将到后,朱粲下令,裴仁基新胜,且先避其锐,今日起严守营垒,待其锋芒稍挫、士卒疲敝之时,再议进战。他环视诸将,说道:“今虽小挫,然我军仍数倍於裴仁基,岂可因一役之失而自堕志?我营坚兵足,最不怕的就是与这老匹夫持久!候其师老,败之易也!”

诸将应诺,各自领命而出,遂安置败兵之余,营中响起低回的号角,旌旗乃亦垂敛。

就差一个免战牌,挂於营前了。

而诸将退出以后,建议朱粲撤向麻城的这个心腹将领悄摸摸地又转将了回帐。

朱粲对他的转回并不意外,说道:“你且说,何事未尽?”

这将趋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王明鉴,固营自守,固是不惧裴仁基,但裴仁基这老匹夫,久经阵仗,沙场宿将,其部汉贼又多精锐,即使久持之下,恐也不见得会有战机。稍有不慎,倘再有失,我军军心已沮,只怕就将不可收拾。末将愚见,不如还是撤往麻城!”

却这将本朱粲在城父县为吏时的同僚,与他相识已一二十年,熟知其性,因在他适才言辞厉色,斥责自己时,已经看出,斥责他的言语实非朱粲的心中话,无非装腔作势,是为在诸将面前,鼓舞士气罢了。故而,他退出帐外后,又溜了回来,再次向朱粲提出了此议。

果然,此时帐中没有外人,朱粲翻眼瞧了他下,没有再作色训斥,只是端起茶碗,喝了口蜜水,然后放下茶碗,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帐中转了几步,说道:“麻城也不是不能去,只是……”

这将说道:“大王是在担心,如果就此撤到麻城,可能会被萧铣、董景珍诸辈小觑?”

“你既知本王所忧,何必还再提出此议!”

却是被这将猜中了朱粲的心事。

他对诸将所说的“从大业十一年到放下,谁是对手”此话,自是夸大之辞,然亦有事实成分。大业十一年时聚众造反的诸多豪杰,能够活到现在,并且不但还保持着独立,实力比初起兵时还要更强大的,可谓寥寥无几,要再将这个“众”具体到号称十万,更是少了。

数月前,李善道强迫他移驻汝南时,他势不如人,只得服从,心中却始终含怨,遂在李善道主力西征潼关,无暇东顾之此际,他果断接受了萧铣“联兵”的提议。从汝南出兵以后,他原本以为光山小城,旦夕可下;裴仁基偏师,不足为惧,却不料,光山攻了多日不下,这卢祖尚年纪轻轻,倒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今日与裴仁基一战,折损了近万兵马。

但是撤兵?

他想起接受萧铣提议时,对萧铣的轻视。他认为单凭他自己的十万之众,在李善道主力不在洛阳的情形下,就足以在淮汉间争雄,甚至不屑与萧铣联手。彼时他想的是,萧铣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长江之险,苟安一隅罢了。待他羽翼丰满,淮汉之地,皆是他朱粲的囊中之物。

可如今……。

“大王?”这将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朱粲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了点犹豫。

他当然知道,撤向麻城,与董景珍会师,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可是?

“若此时撤往麻城,萧铣会如何看待本王?”他说道,像问这将领,又像问自己,“他必会小看本王!且麻城是董景珍打下来的,我军若撤到麻城,便是客军,俯仰皆由人,怎得痛快!”

这将说道:“大王多虑了。大王威震海内,今若往赴,他求之不得,岂敢轻视?”

朱粲却摇了摇头,神色阴晴不定。

他又想起不久前接受萧铣联兵提议时,他与帐下诸将所说过的豪言壮语,——“李善道主力西征,无暇东顾,淮汉之地,舍本王其谁?”现若光山不克、兵败逃向麻城,岂不自打嘴巴?

可是,若不撤兵,裴仁基兵锋正锐,光山城又攻不下来,这般僵持下去,岂非坐以待毙?

他犹豫来,犹豫去,到底面子上下不来,终暂熄了撤往麻城之念,说道:“入他贼娘!还是本王这句话,今虽败仗,我主营兵马仍是裴仁基两三倍之多。但要坚守,他能奈本王何?麻城,不必急往!先遣使去麻城,试探下董景珍底下用兵动向。他若能早来光山,就在此等待!”

“可是大王,董景珍先锋部,前才被罗士信伏击歼灭,他……?”

朱粲说道:“他若因此怕了裴仁基,心生怯意,不敢再来光山,到时再议不迟!”

这将欲言又止,不敢多劝,只得应道:“遵命。”

他迟疑了下,又说道,“先看看董景珍何时能到光山,确是良策。唯尚有一点,大王不可不虑,便是我营中储粮已乏,若是董景珍嘴里说将来光山,却迟迟不到,我军恐难久持。”

“光山之地,遍地都是粮草,粮秣有何可忧?”

这将问道:“大王是说?”

“传令下去,每日派出游骑,分赴远近乡里,掳掠百姓就是。”朱粲顿了下,补充说道,“这次掳掠,无须专挑妇孺,男丁青壮、老弱俱皆掳之!入他贼娘,军情所迫,顾不上口感了。”

这将就知他会有此一言,应道:“得令!”

……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

西北方向,距光山两千余里的上郡境内,华池县东南百余里,亦是华池水南岸,直罗城西。

一处山谷中,一支两千余人的兵马刚刚潜到。

正是王君廓部。

一个斥候队率正在向王君廓禀报:“将军,小人等潜到城外细看,城头上的守卒只约百数,城内余下守卒料最多不过三二百,的确是如此前探报,总计守卒四五百数而已。城门虽关闭,无百姓出入,而察守卒模样,及城外不见守卒游弋,应是尚不知道华池已被我军攻陷。”

——直罗城不是县邑,系开皇三年,户部尚书崔仲方筑之,是个兵城。城之所在地,扼守南北要津、东西通道,是为抵挡突厥从五原北,经朔方、延安等地南下入寇的一个关键节点。

王君廓“一切尽在料中”的神情,笑道:“已为俺案上之肉矣。”令道,“将那几个鸟厮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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