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为了爱,毁了别人的希望——白舒窈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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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秀才今年六十有五。
疫病袭来,老伴、儿子、儿媳、孙子全倒了,自己也烧了三天,硬撑着没有倒下,忍着身体不适为家里人烧水做饭。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好几天,拖着病体,一天烧好几回水,熬药的渣子已经熬不出药水了。
除了儿媳,老伴和儿子喝下的药全吐了,还带着血丝。
孙子小,灌不进去,只能捏着鼻子一点点往里灌。
倒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
眼看孙子就要不成了。
老秀才看着自己的小孙子,浑浊的眼眶里,眼泪直打转。
可是自家的独苗,要是没了,可就断了香火。
他准备再去烧些水,给孙子喂一些。可看着水桶里浑浊的水,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只剩水,吃食已经快没了,到时还是一样要死。
他用细棉布放在罩笊篱里,舀着一点点过滤桶里浑浊的水。
还算清澈,他才架锅开始烧水。
端过去水时,他的老伴已经大口大口在喘气,儿子的胸膛已经不怎么起伏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老秀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手中的碗。
“苍天啊……”老秀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凄厉地唤了一声,嗓子都劈了,后面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喊什么?
喊谁来救救自家?
就是喊了救命,又由谁来管?
“咣咣咣……”
就在他满心绝望时,街上传来了敲锣声,以一个破锣嗓子在喊。
“老少爷们听着,县衙里贴通告了,外边有人带着粮食和药材来救我们了!”
其实这是衙役自作主张,他们不知道外边的是不是救兵。
可城中绝望的气氛蔓延,这样喊也是为了鼓舞士气。
“记住把水烧开,病人隔离,不许串门,死了别烧,撒上石灰,埋深些。”
“如果家中有重症病人,赶紧插块红布,系在门栓上。”
老秀才一听,连滚带爬地冲进自己与老伴的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块红布,跌跌撞撞地朝着院门口跑去。
因激动,双手颤抖的厉害,抽了几次门栓才打开院门,他慌忙把红布系在门鼻上。
“可千万别迟了,一定要看见,救救我的家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着木门瘫坐在地,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口的道路,期望救世主赶紧现世。
随着砰砰声,他也听到周围邻居也在行动,甚至还露出了几个脑袋在那里东张西望。
他家隔壁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他瞥了一眼,又把围着口鼻的白布往上拉了拉。
“老秀才,我们还有救吗?”
老秀才双眼亮得吓人,声音沙哑但坚定,“有,京城来人一定会救我们,我们也是百姓。”
“但愿如此吧,快点救救我的家人,不然我就成孤家寡人了。”
听到那人的话,老秀才心中酸涩,张了几次嘴巴,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县衙这边,有衙役跑得快,找到蹲在灶台前熬粥的知县,激动得语无伦次。
“县尊,来人了,大车小车一长溜,可惜领头的是几个姑娘。”
周县令猛地站起,胡乱抹了一把脸,脸上沾满了锅灰,他也不在意。
“她们可带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