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给他们露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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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前排、中排、以及最后方那些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一双手……接着又是一双手，稀稀拉拉地举了起来。

一共只有十几双手。

比起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人的庞大战团序列，这十几条手臂显得如此单薄、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戒备。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灰色的眼眸在那些举起的手臂上一一扫过，目光停留在那一张张面容上——那些方正的下颌、微陷的眼窝、眉宇间如出一辙的坚硬与阴郁。尽管他们身上的灰色训练服上贴着诸如“银色铁卫”、“破城者”、“铁棘堡垒”等完全不相干的陌生战团铭牌，但血脉深处的共鸣，骗不过一个基因原体的大脑。

佩图拉博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铁面无私的冷硬。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第五排正中间的一名新兵身上。那名少年坐得笔直，皮肤黝黑，灰色的短发剃得干干净净，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第四军团最具辨识度的棱角，眼神虽然紧绷，却没有退缩。

“你，站起来。”佩图拉博抬了抬下巴。

少年猛地立正，双腿并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的训练服胸口，绣着一枚粗糙的徽记：一面缠绕着荆棘铁丝网的灰色多边形棱堡。

“铁棘堡垒战团，第十连斥候，向您致敬，基因之父！”少年的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佩图拉博打量着他，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自得之色：

“你是我的子嗣。我的基因种子里面，流淌着天生的数学家与艺术家的血脉——我们从来不是纯粹的攻城机器，我们是文明的铸造者。告诉我，小子，你是艺术家吗？”

面对基因之父直刺灵魂的逼问，年轻的阿斯塔特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大声吼道：

“父亲！我认为我是！”

“好！”佩图拉博难得地喝了一声彩，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从讲台下拎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用高密度精金真空层打造的深灰色大号保温杯。

原体单手拧开杯盖，手腕极其稳定地在倒置的杯盖里斟出了小半杯深红色的液体。一股醇厚、温热、带着佛手柑与高山烘焙香气的极品正山小种红茶芬芳，瞬间在大厅前端弥漫开来。

佩图拉博端着杯盖，吹了吹热气，神情惬意地说道：

“说吧，给周围这帮粗鄙的野蛮人看看，我们第四军团在废墟与钢铁之外的审美品味……谁是你最喜欢的作家？或者说，哪个名字启迪了你的灵魂？”

说完，原体低下头，极其享受地抿了一小口滚烫的红茶。

台下的铁棘堡垒新兵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自以为最能展现现代前卫审美的笃定语气，大声回答道：

“毕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