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佩图拉博：我带过最差的一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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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在阶梯教室的第三排，过道边缘的位置上。

那个原本一直用羽毛笔默默记录着受力分析公式的帝国之拳新兵——哈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金属蘸水笔。

在周围无数道震惊、同情、或者看疯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下，这块顽固的多恩石头，没有任何犹豫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得如同一根刚浇筑完成的承重柱。

“哈林？”佩图拉博的眉头狠狠皱起，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怎么？第七军团的多恩杂种，你不仅想在我的课堂上挨骂，现在还想跳出来替我的子嗣充英雄吗？！”

哈林甚至没有看旁边那个感激涕零的铁棘堡垒新兵一眼。

少年抬起头，那张方正、坚硬、宛如花岗岩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直视着高高在上的佩图拉博，双臂笔直地下垂贴在腿侧，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道平稳、沉重、带着古老低哥特语严谨韵律的年轻嗓音，在空旷死寂的阶梯大厅内轰然回荡开来：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大厅内原本粗重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佩图拉博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哈林的语速不快，甚至因为帝国之拳特有的刻板与死硬，完全没有舞台剧演员那种抑扬顿挫的华丽腔调。但恰恰是这种如钢铁敲击、如巨石滚落般的冷硬声线，赋予了这句万年前的经典台词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质感：

“是默默忍受命运那暴虐的毒箭……还是挺身反抗人世间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将它们一扫而光？”

少年挺起胸膛，灰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佩图拉博那张僵硬的面孔：

“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这一场睡眠，真能了结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血肉之躯不得不承受的千百种苦难……那真是一份值得全心期盼的解脱！”

“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

哈林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瞬，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决绝：

“啊……这正是阻碍所在！因为在我们摆脱了这具腐朽的皮囊之后，在那死亡的沉睡之中，究竟还会做些什么样的梦……这不得不让我们停下脚步，去深思，去顾虑……”

最后一句背诵落下。

整间大厅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阿斯塔特新兵，包括角落里那些自视甚高的钢铁之手、以及那只原本耷拉着脑袋的白毛帝皇之子，全都呆呆地注视着笔直伫立在过道边的哈林。他们听不懂那些台词背后繁复的哲学隐喻，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穿透了万年时光、关于生死、抉择与抗争的无上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