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淬炼的终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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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由无数细碎光芒凝聚而成的球体在他掌中缓缓成型，球体表面不断有如同气泡般的光点浮现又破灭，每一个气泡破灭时，都有一道微弱的人声从中逸散出来。

“他们最后的声音，我都记得。”

怀安的目光在那团光球上停了一瞬。

他能从那无数气泡破灭时逸散的微弱人声中，分辨出一些模糊的片段。有的像是临终前的呼喊，有的像是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名字，有的只是一声短促的叹息。

“你不觉得恶心吗？”怀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他将手中七问指向艾伯索博“对你这种人，唯一的结局就是将你毫不留情的斩杀！”

“恶心？”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重叠的回响“这就是世间万物弱肉强食的规律。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动物，但彼此之间却不是完全独立的，它们跟不同的动物甚至还有一些连接。”

“有的是天敌，有的是同盟，有的是能够相互养育的同伴，这难道跟你们不是一样的吗？”

“我只不过是将这些力量融进我的体内，让我达到世界力量的顶峰，这就是融合的意义所在。”

艾伯索博的声音在重叠的回响中显得愈加宏大，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的浪潮“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法则。你们反抗我，不过是因为你们站在了食物的位置上。”

怀安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近乎完全变形的艾伯索博，目光中没有恐惧，也没有迟疑。七问的剑刃上那些纹路依然明亮，每一道纹路中流淌的光芒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意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灌入肺腑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极为熟悉的宁静。这种感觉和当年在小岛上，师傅皇襄第一次把七问递给他时一模一样。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踩在了空气之上没有落下。

“弱肉强食吗？”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冰冷“你口中的弱，应该是在指向那些没有力量的人。”

“但他们或许没有你那么强的力量，没有你那么久远的寿命，没有你那么广阔的视野。”

“但他们有一个东西，是你永远无法通过融合获取的。”

七问的剑身上那些树根般的纹路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芯一根接一根地亮向剑尖。那些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比阳光更加温暖、更加厚重的质感。

皇襄的身影似乎在这一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透露出了一个与之相同的目光。

“他们愿意为了彼此去死！”

“他们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对抗一个比他们强大百倍的存在！”

“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去填补别人留下的空缺！”

“这些东西……”怀安的剑尖直指艾伯索博，声音平稳而坚定“是你永远也无法融合的！”

他纵身跃起。

七问的剑刃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弧，玄色的气焰与那些纹路同时爆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如同大地裂谷般深邃的弧光。

艾伯索博抬起右臂，那道与银剑融为一体的骨刃迎向怀安的剑锋。

两把武器在冰台上方交击，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火花，没有气浪。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点上，如同一颗即将坍缩的恒星。

下一秒，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外扩散，所经之处的冰台表面碎裂成粉末，空气被挤压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连远处那些正在战斗的身影都因为这股冲击波而短暂地晃动了一下。

怀安的手臂在剧烈震颤，虎口处的皮肉被震裂，鲜血顺着七问的剑柄滴落下去。但在申离能力的加持下，眨眼间便已经愈合如初。

“师傅说过。”他的声音在冲击波的余响中微微发颤，但依然清晰“普通人经过淬炼，也可以成为能力者。”

“但那不是终点！”

剑刃表面的纹路剥落殆尽，露出的是一道从未见过的光。那道光没有颜色，却在触及视线的瞬间能让每一个人想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画面。

“淬炼的终点，是成为一个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