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野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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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能小看你啊！如果我败给你，作为神明的面子可怪不住了！”伊克西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她那冷白的面容。

那张脸看上去极为的妩媚妖娆，但其中却透露出一抹极度冷血的感觉，像是正匍匐在暗处的毒蛇。

弥尔娅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镰刀上的魔气在这一刻暴涨了一倍，暗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终于敢正脸见人了吗？不过你一个死亡神，话还真多！”她的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拉长的暗影，瞬间朝着伊克西冲去。

身后的猩红圆月在这一刻完全亮起，如同一只睁到极限的眼睛，将她周围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种与死亡同样沉重的压迫之中。

潘潘面对的是生灵神·艾德罗斯。

生灵神·艾德罗斯从高处缓缓落下的时候，周身那些蝴蝶像是听见了某种无声的命令，从他灰白色的树皮铠甲上同时振翅飞起，如同一团被风搅散的灰烬。

潘潘羽翼展开飞在半空之中，平视着那个身形如同一截枯木却又周身翻飞着活物的神。他的熊形态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毛发已经比平时粗硬了一倍，每一根都像被自己的呼吸注入了某种野生的力。

“你们兽人崇拜自然。”艾德罗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树干内部的共鸣低沉，像古老的木轮在石道上被推动时发出的那种沉闷摩擦。

“你身上有山林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世间成千上百种野兽的味道！”

潘潘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压低重心。粗壮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屈伸，指甲尖端在艾德罗斯散发出的光泽下泛出短促的冷光。

“自然，是生灵的母体。”艾德罗斯抬起一只覆着灰白树皮的手，指尖有一朵极小的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又凋谢，周而复始，如同一场被加速了无数倍的四季。

“你们崇拜自然，却来对抗掌管自然生灵的神？”

潘潘的身影渐渐变得巨大起来“我们崇尚自然，但我们从不崇尚外神！”

“我见过森林起火。”潘潘继续说，熊掌已经完全张开，指甲从肉垫中弹出如同利刃般的弧度“烧完之后，第二年春天，新的树苗从灰烬里长出来，这是自然的意志，不是你们外神的力量！”

艾德罗斯的指尖微微一颤，那朵周而复始绽放又凋谢的小花苞在他的动作中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话打断了它固有的循环。

潘潘的熊掌已经挥出。

那是一只裹挟着风与山林气味的巨掌，掌心的肉垫布满粗粝的纹路，指尖五道利刃般的爪钩在挥动的过程中划破了空气，发出裹挟着雷霆之力朝着面前的艾德罗斯重重的砸下。

艾德罗斯根本没有选择闪躲，任由熊掌拍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只是一掌，潘潘强大的力量便将艾德罗斯的身体砸成如同树皮般的碎片，可只见几只蝴蝶缓缓的在半空中舞动，艾德罗斯的身形再一次显露在潘潘的面前。

“你的力量很大，但没有办法破坏生灵的规律！”艾德罗斯语气中带着说教的意味“兽人就是没办法点化，不过能走到这里，只能说你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

潘潘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再一次朝他冲去，这一次使出了力量，比上一次还要强大。

这一次当它的攻击即将命中之时，艾德罗斯的身体化作了一片片飞舞的花瓣与蝴蝶，在潘潘的周身飞舞。

潘潘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想要从中找出艾德罗斯的身影，但它什么都没有闻到，艾德罗斯的气息就像是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似的。

“野兽就是野兽，即使成为人，也没有办法改掉自身的本能与习惯！”一片片花瓣朝着潘潘舞动，如同一把把利刃般将潘潘的身上划开了一道道极浅的血痕。

就在下一秒，潘潘冲到了所有的花瓣之中，再一次挥出攻势，一声巨响在此刻传来，这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艾德罗斯的身上。

艾德罗斯身影在此刻显露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痕，又抬起头看向潘潘。

他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与之前不同的神情，那种神情很难准确描述，像是在漫长岁月中第一次看到某种让他意外的事物。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跟其它的兽人不一样！”那些翻飞的蝴蝶在他的话语声中重新聚拢，但这一次它们的飞行轨迹与之前不同“不过我会让你看看，你的山水，怎么能够敌得过我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