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你与它别无二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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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些杂乱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斯蒂溺毙！

“我创造了人类，创造了你，创造了利维坦，也创造了无数其他的造物。

你们彼此争斗也好，杀戮也好，同化也好——对我来说，不过是同一片海域里不同鱼群的消长。

在浪花翻涌之处总会产生泡沫，而泡沫之中就有我需要的味道。”

祂将那团光晕轻轻一握，光晕碎裂开来随即便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斯蒂随即便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丝，那种感觉极其细微但却让她浑身发冷。

“在那些鱼人袭击平民的时候，恐慌、愤怒、绝望——这些情绪会扩散开来随后它们便会像瘟疫一样传染给更多的人，然后它们会被利维坦捕获，最终汇聚到我的手中。”

如此说着，神明垂下手臂，目光则重新落在斯蒂的身上：

“你们在击败鱼人时所产生的希望、勇气、感激——这些同样是情绪。

对我来言，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

而此刻的斯蒂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她的嗓子却干涩得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

“所以……您创造利维坦，就是为了让它收割情绪？”

“收割？不。”

神明摇了摇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纠正的耐心：

“利维坦不是收割者，它是牧人。

它会同化海中的生物，随后赋予它们智慧与信仰，让它们形成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生态。

恐惧催生信仰，信仰催生狂热，狂热再催生更多恐惧。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祂向前迈了一步，那道高大的阴影将斯蒂彻底笼罩。

“而我把利维坦留给你，是因为这是最适合你掌握的东西。

你的意志足够坚韧，你的战斗方式足够灵活，你的……情感也足够浓烈。”

神明微微俯身，那双属于“头狼”的眼睛在烛火中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

“我本以为你会好好利用它，培养它，壮大它，在基沃托斯那片崭新的海域里为我开辟出一片新的牧场。”

斯蒂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住了。

基沃托斯。

祂想在基沃托斯……

“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神明直起身，语气中并没有责备，只是在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不仅忘记了它，甚至在最需要力量的时候都没有想起过它。

你太专注你的那位【老师】，太专注于你那对小小的【爪翼】，以至于将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抛在了脑后。”

在说完之后，祂便转过身朝着那把宽大的木椅走了过去。

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某种倒计时。

“所以现在——”

神明在椅子前停下，侧过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此刻烛火在那张属于【头狼】的脸上投下众多深浅不一的阴影，

“我可以为你指明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