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孤本寻无踪 一按镇九境(1/2)
Chapter1128:TheUntraceableTo—ASglePressSupressestheNeReals.
这一夜。
武朝皇宫深处,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烛火安静地燃烧,映照着武皇武乾清苍白而坚毅的脸。他身着明黄常服,未戴冠冕,有些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这位统治武王朝三十载的帝王,此刻正静静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既痛恨又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殿内只有他一人。所有侍卫、太监、宫女都被屏退,连最忠心的太监总管从?也只被允许守在百丈外的宫门处。
这是武乾清亲自下的密旨:“今夜无论何人闯入皇宫,无论发生何事,任何人不得靠近养心殿百丈之内,违者立斩。”
他知道,普通的侍卫在柳元西面前不过是蝼蚁。与其让他们白白送死,不如留下有用之身。更重要的是——他要与柳元西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对话。
子时三刻。
宫墙外隐约传来狼嚎声,忽远忽近,诡异莫名。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武乾清端起茶杯,手很稳,茶汤没有一丝涟漪。他轻轻啜了一口,放下茶杯的瞬间,殿门无声地开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
柳元西站在门外。
他依旧身着那袭玄黑大氅,兜帽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儒雅中透着威严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淡,看上去不过六十许人,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锐利如鹰隼,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冷漠。
“陛下好雅兴,深夜独饮。”柳元西闪身入殿,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武乾清抬眼看他,目光微动后恢复平静:“阁下深夜闯宫,不知有何要事?!”
尽管他已经尽力保持了克制,可出现在眼前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父皇”——这个夺舍了自己父皇身躯的人!
“要事?”柳元西轻笑一声,在武乾清对面的椅子上径自坐下,“陛下说笑了。孤来此,是要取回本该属于孤的东西。”
“朕的江山,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从你父皇驾崩那夜起,这江山就该是孤的。”柳元西语气淡然,似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只是当时时机未到,孤暂借给你们武家保管而已。如今期限已至,该物归原主了。”
武乾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阁下说笑了。先皇驾崩时,朕就在榻前。父皇传位于朕,天下皆知。何来‘暂借’之说?”
柳元西没有立即回答。他环顾养心殿,目光掠过殿中的陈设——那尊三足青铜鼎是先皇最爱,那幅《万里江山图》是武乾清登基时一位隐士所赠,那架紫檀木书案上还摊开着未批完的奏折……
“这养心殿,孤很熟悉。”柳元西忽然说,“二十年前,孤第一次来这里时,你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躲在帘后偷看孤与你父皇对弈。”
武乾清心中一凛。那确实是他记忆中的一幕,连近侍都不知道。
“你很惊讶?”柳元西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那夜在帘后的,不止你一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还有‘雷策’。”
武乾清的手微微一颤。
柳元西继续道:“那夜对弈至中盘,你父皇忽然说,‘先生棋艺冠绝天下,朕自愧不如。只是不知,先生对天下这盘大棋,又有几分把握?’孤当时回答,‘天下如棋,众生如子。执子之人,需有囊括四海之心,吞吐天地之志。’你父皇听后大笑,说,‘若先生有此心志,何不与朕共掌这山河?’”
“胡说八道!”武乾清脱口而出,“父皇没说过这种话!”
“你不信?”柳元西眼中掠过一丝讥讽,“那你可知,你父皇在位最后三年,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为何将追随他三十年的老臣一一贬谪?为何突然对雷家起了杀心?”
武乾清脸色变得苍白。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疑惑。父皇在位前二十七年,勤政爱民,虚心纳谏,被朝野誉为“明君”。但在他生命的最后三年,却像变了个人——多疑、暴戾、专断。当时朝野都传言皇帝是年老昏聩,武乾清虽觉蹊跷,却也不敢深究。
“因为那三年,与你对弈、批阅奏折、发号施令的‘先皇’,已经不是真正的先皇了。”柳元西的声音很轻,却在武乾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从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起,你父皇的肉身,就已经被孤夺舍了。”
“夺舍”二字,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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