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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帅帐点将兵 陷阵碎枭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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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大获全胜。

十余万叛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缴获兵甲粮草无数,北疆持续一年多的战事,至此画上句号。

杨文衍在亲卫簇拥下走入叛军大营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但他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战争赢了,但死了太多人。

那些倒在雪地里的,无论是王师将士还是叛军士卒,都是大武的子民,都有父母妻儿。

“元帅,找到王勄和檀济道的营帐了。”关起前来禀报,“二人确已离开,但帐中留有一些东西。”

“带路。”

王勄的营帐收拾得很干净,唯有案几上留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杨元帅亲启”。

杨文衍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中,王勄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杨公,此战我败了,心服口服。然天下大势,非一战可定。窃贼不除,苍生难安。望公珍重,他日或有机会,再与公并肩。”

落款处,不是“叛臣王勄”,而是“故人王永”。

永,是王勄入宫前的本名,很少有人知晓。他已四十年没用过这个名字了。

杨文衍握着信,久久无言。

“元帅,这些降卒如何处置?”关起请示。

杨文衍收起信,正色道:“传令,所有降卒,一律甄别。军官将领集中看押,待朝廷发落。普通士卒,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各营。”

“是!”

“还有……”杨文衍补充道,“阵亡将士,无论敌我,一律妥善安葬。他们都是大武子民,不该暴尸荒野。”

“末将领命!”

关起退下后,杨文衍独自走出营帐。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土地。寒风吹过,卷起雪沫和硝烟,也卷起无数未散的亡魂。

“结束了……”杨文衍喃喃自语。

但真的结束了吗?

王勄信中提到“窃贼不除,苍生难安”,而柳元西和狼神教,依然在暗处虎视眈眈。北疆虽平,但赤山的内乱才刚开始,祭天大典那场风暴,正在酝酿。

更关键的是,海宝儿那孩子,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杨文衍望向北方,那是赤山王庭的方向。

“宝儿,一定要活着。”他在心中默念,“这场天下棋局,你才是最关键的那颗子。”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北疆的战火熄灭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积聚。

就在王师攻破叛军大营的同一时间,天山之巅的狼神教总坛,正上演着一场关乎生死与忠诚的交易。

王勄和檀济道跪在狼神大殿冰冷的地面上,已经整整六个时辰。

“断魂”之毒如跗骨之蛆,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们的经脉。王勄面色灰败,额头冷汗涔涔,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肺腑撕裂般的剧痛。檀济道状况更糟,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跪在地上,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嘴唇黑紫,眼中血丝密布。

“柳尊主……还要让我们等到何时……”檀济道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王勄咬着牙,汗水滴落在黑色玄武岩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等。除了等,我们别无选择。”

就在檀济道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大殿深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走在雪地上,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让跪着的二人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跳动。

王勄艰难地抬起头。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来。宽大的黑袍裹住全身,兜帽深垂,遮住了面容,只能看见下巴处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来者走得很慢,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他面前停滞。

狼神教大祭司、柳霙阁阁主,十境巅峰绝世高手,柳元西。

他在二人面前三步处停下,沉默地站着,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不像是看活人,倒像是在审视两件物品,或是两具还有利用价值的尸体。

良久,兜帽下传来嘶哑如砂石摩擦的声音:“说吧,怎么回事?!”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王勄和檀济道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不敢怠慢,王勄强忍剧痛,将叛军营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察罕主动请缨攻鹰勾嘴,到宝鲁尔献策分兵,从赤炎骑全军覆没,到宝鲁尔在伤兵营下毒,再到那个神秘的“放山人”突然现身……

当然,他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放山人就是老把头,宝鲁尔就是海宝儿。他只是含糊地说,那“放山人”与宝鲁尔似乎有渊源。

“放山人……”柳元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兜帽下的眼睛在阴影中闪过一抹幽光,“他这是要与本尊不死不休了。”

王勄心中一凛。果然,尊主可能早就料到放山人会前往燕山前线。

“那么,那个宝鲁尔呢?”柳元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能让你们两位九境高手同时中招,此子不简单。”

檀济道连忙抢答:“回尊主,此人医术通神,用毒手法更是诡异莫测!他是三王子铁木派来的草原医者,卑职等一时不察,才……”

“一时不察?”柳元西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檀将军,你与王勄好歹都是涿漉榜排名靠前的顶尖高手,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一个‘一时不察’,就能让你中毒重伤?是你二人太废物,还是那宝鲁尔太厉害?”

檀济道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玄武岩地面上砰砰作响:“卑职该死!卑职该死!求尊主恕罪!”

柳元西不再看他,转向王勄:“王勄,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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