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鼠人的巨大损失(1/2)
第608章鼠人的巨大损失
斯奎驰那对浑浊的黄绿色眼珠猛地转向长街尽头,骨杖顶端的绿液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晃荡,拉出更多令人作呕的丝线。
「吱——嘎——!!!陷阱!又是陷阱—陷阱!卑鄙—无耻的人类玩意儿!!」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令人头晕的吟唱,而是尖利、气急败坏的嘶嚎,饱含著被愚弄的狂怒。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投入了无数奴隶鼠和精锐、甚至动用了它这样一位灾祸之王亲自督战、眼看就要在人类最核心城市撕开缺口的攻势一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个饵?!
「势如破竹?yes—yes!都是假象—假象!为了骗出斯奎驰大人!可恶—可恶!
I
「,希露德手腕一振,金色战矛「誓约之矛」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矛尖稳稳指向斯奎驰。她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不唱足这出空城计」,你这只藏头露尾的传奇耗子,又怎么肯离开你那满是污秽的地洞,把脑袋伸到阳光————不,月光下来?」
她略微偏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从你的爪子第一次碰到黑森城地下的岩石,领主大人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你足够狡猾,也足够————胆小。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只肯在最深的阴影里逡巡,指挥著你那些可悲的喽啰前来送死。想在地下城里抓到你?太难,也太脏。」
希露德微微抬起下巴,月光和周围骑士身上流转的金光映亮了她面甲下线条清晰的下颌。「但现在,你出来了。站在了开阔的街道上。在狮鹫的视野里,在长矛的射程内。斯奎驰,你这肮脏的传奇,今晚的退路————彻底断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猛禽啼鸣从她身后响起。她身侧,一头体型远比寻常马鹫更为庞大、通体羽毛呈现出熔金般光泽、眼神锐利如刀的巨狮鹫,不耐烦地刨动了一下前爪,石板在它爪下碎裂。神选狮鹫——「撕裂血痕」。在苏离领主那近乎预知的情报与资源倾斜下,这头强大的坐骑早已突破了凡物的极限。
希露德,传奇骑士。撕裂血痕,神选坐骑。此刻人骑合一散发出的气势,如同破晓时撕裂黑暗的第一缕炽阳,将斯奎驰带来的疫病阴霾彻底驱散、压制!
斯奎驰的鼠须剧烈颤抖,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真正陨落的危险!它不再犹豫,也不再废话。
「黏刃!挡住他们—掩护我!!撤—撤退!立刻—立刻!!」
话音未落,它干瘦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骨杖重重顿地!一圈浓稠的、散发著刺鼻恶臭的墨绿色毒雾以其为中心猛地炸开,迅速向四周扩散,遮蔽视线,腐蚀空气,连石板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希露德动了。
没有冲锋的号令,没有战前的对峙。就在斯奎驰释放毒雾、身形开始模糊的刹那,她的撕裂血痕仿佛化为一支离弦的金色箭矢,撕裂夜空,径直撞入了那团翻腾的毒雾!
毒雾并未能阻挡她分毫。在她与狮周身,一层纯净而灼热的金色光晕自然流淌,所有触及的毒雾如同雪花遇到烙铁,瞬间消融、蒸发。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短暂但清晰的净化轨迹。
「哪里走!」
清叱声中,圣百合花骑士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刺向毒雾中心那仓皇窜动的阴影!
斯奎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它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和决断如此可怕。它狼狈地向侧方扑去,骨杖胡乱挥动,几颗惨绿色的、不断滴落脓液的疫病法球迎向金色矛影。
「轰!嗤——!」
矛尖与法球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侵蚀与净化声。法球被洞穿、撕裂,其中的疫病能量被金光迅速净化殆尽。但爆炸的冲击和残留的污秽还是让希露德的追击势头略微一缓。
就是这短暂的一缓,斯奎驰已经如同受惊的泥鳅,猛地窜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它的身影在复杂交错的街巷阴影中疯狂闪烁,时而融入墙壁的暗处,时而从意想不到的角落钻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完全不像一个施法者。
下方,得到命令的黏刃战团疯狂地扑向街口的马鹫骑士们,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支致命的空骑兵。锯齿刃上的萤光与马鹫骑士们长矛的金光、铠甲上流转的烈阳符文猛烈碰撞,厮杀瞬间白热化。
但希露德的目标只有斯奎驰。
撕裂血痕展开宽大的双翼,低空掠过混乱的战场,巨大的阴影笼罩著下方鼠窜的灾祸之王。希露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猎鹰,牢牢锁定那道在迷宫般城市建筑中亡命奔逃的灰绿身影。
「你以为钻进老鼠洞就有用?」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追著斯奎驰,「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领主大人都了如指掌!」
金色矛影时而如流星坠地,轰击在斯奎驰前一瞬所在的位置,将石板炸得粉碎;时而如长鞭横扫,逼得它不得不从自以为安全的藏身处狼狈滚出。斯奎驰惊怒交加地不断释放著各种恶毒的疫病法术一腐蚀毒云、血肉诅咒、溃烂波——
试图阻滞追击。绿色的邪光与金色的净化之光在宏伟的城市建筑间不断爆开,照亮了高耸的尖塔、宽阔的广场、幽深的拱廊。
一座钟楼被斯奎驰仓促释放的腐化冲击擦中,半个塔身迅速爬满黑色的溃烂痕迹。下一秒,晨曦使者的矛光掠过,将那片腐化连同砖石一起削去!
斯奎驰被迫得如同丧家之犬,它引以为傲的疫病魔法在对方那似乎能净化一切的神圣力量前大打折扣,而近身搏杀更是它绝对的弱项。它只能依靠对地形的熟悉(过去一个月它可没少研究黑森城的地下与地面)和鼠人传奇级别的敏捷,进行著绝望的闪躲。
「可恶—可恶!该死的金光!该死的神选!」它一边狂奔,一边用鼠人语尖利地咒骂,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运动而变形。它试图向更复杂、更狭窄的贫民区钻,那里建筑低矮密集,不利于狮鹫飞行。
但希露德和撕裂血痕的配合默契无比。狮鹫时而掠过低空,用利爪和尖喙撕开挡路的建筑一角;时而短暂落地,载著希露德进行一段致命的地面冲刺。追击如同附骨之疽,任凭斯奎驰如何变换方向,利用地形,那道金色的死亡之光始终紧咬不放,并且越来越近。
黑森城宏伟的街巷,此刻成了传奇鼠人灾祸之王与传奇女骑士之间生死追逐的猎场。一方是滑腻、歹毒、亡命奔逃的阴影;一方是炽烈、坚定、步步紧逼的黎明。
斯奎驰如同一道溃烂的绿影,在扭曲的巷道间疯狂折转,每一次变向都带起令人作呕的腥风。它那颗由阴谋与疫病浇灌出的脑袋飞速运转,盘算著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裂隙一那条废弃的下水道支管,那处它曾暗中拓宽的墙壁夹层,那座连接著复杂地下网络的公共地窖入口————
然而,就在它又一次从一个堆满腐烂木桶的死角窜出,扑向记忆中那条通往「锈铁巷」的捷径时,它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鼠爪在湿滑的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前方的街道豁然开朗,那是一个连接数条主干道的广场。而此刻,广场上没有任何杂物,没有任何遮蔽。
只有军队。
钢铁的军队。
沉默的方阵一个接一个,整齐地排列在广场及延伸出去的宽阔街道上,一眼望不到尽头。士兵们全身覆盖著厚重、光亮、带有鲜明烈阳与紫荆花纹章的金色板甲,头盔下的面容肃穆如铁。他们手持长戟或重型盾牌,腰间悬挂著长剑,如同雕塑般静立,只有盔甲缝隙间偶尔流转的淡金色符文光芒,表明他们是活生生的战争机器。
此刻方阵巍巍、旌旗猎猎,金色的铠甲反射著城中各处尚未熄灭的火光与清冷的月光,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几乎要刺破天际一也彻底刺穿了斯奎驰最后的侥幸。
空气仿佛都因这钢铁的意志而凝固、沉重。
「吱————嘎嘎嘎!!!」
绝望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尖嚎从斯奎驰的胸腔里迸发出来。它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它的逃亡路线就被算计得清清楚楚!那些看似偶然的逼迫、那些留有「生机」的通道选择,全都是精心编织的罗网,目的就是将这只自以为狡猾的传奇耗子,一步步、无可抗拒地驱赶到这片提前清空、布下重兵的绝杀之地!
「该死—该死—该死!!!人类玩意儿————无耻!卑鄙!全都是阴谋—阴谋!!」
狂怒如毒液般冲刷著它的理智,但更深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随之攫住了它。前方,是钢铁的城墙,是闪耀的死亡。后方,那催命的金色矛尖破空之声已近在咫尺!天空,狮鹫撕裂空气的呼啸已然笼罩头顶!
退路已绝。
「不————不想死!斯奎驰大人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沃兹格拉克那个蠢货一样!!」癫狂的念头在它脑中炸开。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也点燃了属于传奇灾祸之王的、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那簇邪火。
拼命!只有拼命!让这些该死的秩序玩意儿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来自地底深渊的诡诈与恶毒!
它猛地转过身,不再试图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缝隙。干瘦的身躯因力量的凝聚而微微佝偻,骨杖顶端的次元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绿光,那光芒不再稳定,而是如同濒死心脏般剧烈脉动,散发出极度不祥的气息。
「你们————逼我的!见识一下—大角鼠赐予的————真正灾祸!!!」
斯奎驰嘶吼著,甚至鼠人天生的【胆小鼠辈】特性都被压制,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它将骨杖狠狠插入地面—一它脚下迅速腐化、
变成一滩冒著气泡的墨绿泥沼的地面。
「疫病新星!!腐化领域—开!」
以它为中心,一个墨绿色的光环猛地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石板瞬间化为冒著毒烟的软泥,坚固的墙壁爬满黑色的溃烂纹路并迅速粉化,空气变得粘稠而甜腥,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人肺部灼痛、头晕目眩。范围内的任何生命都将受到持续的疫病侵蚀、血肉软化、精神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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