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灵魂剥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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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植森的话,秋;张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不过她虽然低下了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好在其他人听不懂这句汉语的意思,这也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悄悄擡眼,余光瞥见诸葛大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连忙又垂下眼眸,耳尖更红了。
等到罗恩、纳威、迪安一起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劈啪声,和哈利均匀的呼吸。
与此同时,宋植森看向诸葛大力,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深青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衣摆微微扬起,露出底下暗绣的云纹。
「师妹,烦你替我护法。「
「没问题。「
诸葛大力点头,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她将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随即走到房间的四个角落,将几枚铜钱一一放下。
每放下一枚,铜钱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与这座古老城堡的某种脉动产生了共鸣。宋植森走到哈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少年郎。
哈利脸色如常,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道细碎的阴影,胸口则是在不断微微起伏。
片刻过后,宋植森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然后缓缓吐出。
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的手指缓缓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然后直接伸出手来,一指点向哈利额头。
宋植森的指尖在触及哈利皮肤的瞬间,泛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著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下一刻。
除了正在施法的宋植森和正在替他护法的诸葛大力之外,阵法内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恍惚。
那感觉像是突然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意识在瞬间被抽离、拉伸、扭曲。
金妮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勉强站稳。
秋;张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杰玛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灵魂剥离,正式开始!
和他们相比,哈利本人的情况倒是要好上不少。
自从被宋植森施展了那神秘的东方魔法以后,哈利就进入了一种恍惚之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长时间,也许根本没有时间。
哈利的感觉是,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可疑。
打个比方,就像是被揉碎的纸片,散落在虚无之中。
不过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恢复了意识。
或者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情。
当然,这种感觉非常特殊。
因为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明亮的薄雾里。
那雾气呈现出一种温暖的乳白色,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凝固成了实体。
即便如此,这雾也跟他以前见过的雾不一样。
不是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云雾般的蒸气中,而是这些云雾般的蒸气还没有形成周围的景物。此时的它们正在缓慢地流动、聚合、消散,仿佛某种尚未完成的创世之初。
至于他所躺的地面似乎是白色的,不热也不冷,没有任何触感,却又实实在在地承托著他。只是一种存在,一种平平无奇、空空荡荡的东西,像是被剥夺了所有属性的「概念」本身。就连哈利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他会冒出这样古怪的想法。
恢复意识以后,他自然就坐了起来。
动作带著某种迟滞感,仿佛身体不再受物理法则的约束。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熟悉而陌生。
令他意外的是,眼镜没有了。
他的手指在鼻梁上空虚虚一握,只触到了平滑的皮肤,那个常年被镜架压出的浅槽也消失无踪。虽然没有了眼镜,他的视力却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一一明明他是个近视眼来著。
比如这些薄雾,他就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缕雾气的流动,每一个微粒的旋转都格外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雾气深处某些更加明亮的光点在闪烁,像是遥远的星辰,又像是潜藏的记忆。只是刚得出这个结论,哈利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是浑身赤裸的。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具躯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皮肤下有微光在血管中流动,像是被囚禁的萤火虫。
但他本能告诉自己,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倒也不觉得难为情,只觉得有点儿好奇一一一种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他甚至还低头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的肚脐眼还在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种声音从周围未成形的虚无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带著咕噜噜的回响,又像是某种生物在液体中挣扎时发出的呜咽然后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种他无法辨认的语言。
不是蛇佬腔那种嘶嘶声,也不是任何他曾经听过的咒语,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振动。
哈利屏住呼吸,转过身去。
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雾气的涟漪,那些乳白色的微粒像是受惊的鱼群,四散逃开。
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浮现……
那翻涌呈现出某种规律性,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生命力。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某个东西不断拍打、摆动和挣扎发出的细小的撞击声。那声音带著一种湿漉漉的质感,像是皮肤摩擦在潮湿的地面上,又像是某种没有骨头的生物在试图爬行。
说来奇怪,这声音明明令人心生怜悯,偏偏又有些猥琐。
正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仿佛是在偷听什么隐秘而可耻的事情。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尽管这里并不寒冷。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希望自己穿著衣服。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就感到一阵荒谬一一在这种地方,在这种状态下,衣服还有什么意义呢?更奇妙的事情出现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件长袍。
那长袍从无到有,像是雾气凝结而成,又像是某种记忆被具象化,静静地悬浮在恰好触手可及的位置。哈利二话不说,立刻把它拿过来穿在身上。
他的手指触及布料的瞬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温度恰到好处,仿佛这件衣服已经等待他很久,早已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
这件长袍柔软、干净,还很暖和,简直符合了他理想中一件长袍的所有优点一一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具体想像那些优点是什么。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它就那样出现了。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在穿上衣服以后,哈利就试著站起身来。
长袍的下摆垂到脚踝,随著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这时他感觉自己动作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根本没有踩在任何东西上。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依旧是那片白色的虚无。
但他注意到,自己每走一步都会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踏在水面上。
他向前走了几步,雾气随著他的动作分开,又在身后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只是那呜咽声依旧持续著,时远时近,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跟他玩捉迷藏。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仿佛是在一间很大的有求必应屋里。
那空间的边界模糊不清,但随著他的注视,远处的雾气渐渐凝实,显露出墙壁、柱子、天花板的轮廓。那些建筑元素都带著一种古典的美感,像是古希腊的神殿,又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宫殿,却又比任何实体建筑都要纯净、明亮。
他越看,越发现可看的东西越多。
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屋顶,在他头顶高处的阳光里闪闪发亮。
那阳光并非从外部照射进来,而是玻璃本身在发光,像是一块巨大纯净的水晶,将柔和的光线洒向每一个角落。
也许这是个宫殿?
哈利仰著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玻璃屋顶的尽头。
那弧度完美得近乎虚假,没有任何支撑的结构,却稳固地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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