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声东击西破魔营,七尊横推十万里(1/2)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悲恸与狂喜,轰然冲垮了万载的浑噩!
“光……是光……”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试图抓住一缕飘散的金色光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同浑浊的溪流汹涌而出,“垒……祭坛……守……守护……”
“是……垒的光!是……家的光啊!”另一个中年遗民猛地跪倒在地,用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嚎哭,那哭声里是亿万年迷失的痛苦,是重见信仰的狂喜。
“回来了……它……回来了……呜呜呜……”残存的遗族,无论男女老少,在纯净的洪荒天道气息笼罩下,如同迷途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归家的灯火。
他们体内源自上古的血脉在欢呼,在共鸣!
那守护的本能,终于找到了清晰的源头和意义!
“噗通!”
“噗通!”
“噗通!”
数十名遗族,再无半分敌意与迷茫,朝着祭坛废墟中心——那金光最盛之处,朝着那个引动这奇迹的玄墨身影,重重跪伏下去!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磕头,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这哭声,是亿万年黑暗后的宣泄,是血脉重连的悸动,更是对眼前这位带来光明与归途的“火帅”,最卑微也最虔诚的臣服与感激。
泪水混着血水和尘土,在他们灰败的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
张远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遗族,看着这片在金光中,仿佛被短暂净化和抚慰的古老废墟。
他眼中浑沌与玄黄的光芒缓缓平息,化作一丝深沉的叹息与了然。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遗族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
“起来。垒未灭,烽燧重燃。此地已净,随我……回家。”
“回家”二字,如同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遗族心中尘封的闸门。
哭声更加汹涌,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漂泊万古后,终于找到归途的泣血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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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垒关。
议事大殿。
“又一座?沉星台?那张远是打算将烽燧当柴火烧吗?”厉星尊者的嗤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三堡六烽燧已是侥幸,再开一处,他拿什么守?靠那三十万累赘?”
昭武尊者握紧拳头,正要反驳,紫宸尊者珠帘微动,只淡淡道:“且观之。”
沙盘光影上,代表“沉星台”节点的标记,确实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但光芒并未如黑风、陨星那般冲天而起,反而迅速黯淡、隐没,最终竟彻底从沙盘上消失,连带着那片区域原本残存的大地脉络光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咦?”负责监控的执事惊疑不定,“沉星台节点波动……消失了?是点燃失败,还是……”
厉星眼中厉色一闪:“必是引动残存禁制反噬,祭坛彻底崩毁!连同那点人手,恐怕也已葬身魔瘴!自不量力!”
昭武眉头紧锁,神念试图穿透那片区域的混沌迷雾,却只感到一片空茫,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什么祭坛,也从未有人踏足。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却无法言。
混沌魔云深处,一支由三头“蚀心魔主”率领,混合了骸骨暴虐武士方阵、腐毒蜥魔王兽群、以及大量影刃噬魂魔的精英魔军,正按照预定计划,浩浩荡荡扑向“沉星台”废墟方向。
它们接到的命令清晰而残忍。
趁张远分兵点燃新祭坛、立足未稳之际,以绝对优势兵力雷霆击之,不仅要屠灭那支队,更要趁势冲击沉铁岭防线侧翼,搅乱三十万大军的布防。
然而——
当狰狞的魔爪,撕裂最后一片遮蔽视野的污秽云团,预期中应该正在激战、或者至少该有强烈能量波动的“沉星台”区域,却呈现出一片死寂的异常景象。
没有冲天的烽燧金光。
没有震天的喊杀与魔啸。
甚至……没有那片熟悉的地貌轮廓!
眼前只有一片缓缓流动、颜色略显深邃的混沌迷雾,与周围魔域并无二致。
神念扫过,空空如也,仿佛那片承载着古老祭坛残骸的废墟,连同其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生灵,都凭空蒸发了一般。
“怎么回事?!”一头形如多眼肉山、流淌着粘稠毒液的蚀心魔主发出困惑的咆哮,数百只复眼疯狂转动,扫视着空荡荡的虚空,“祭坛呢?那些血食呢?情报有误?!”
“不……不对!”另一头形似巨型骸骨拼接、关节处燃烧着幽绿魂火的魔主猛地停下脚步,它伸出骨爪,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看似普通的迷雾。
爪尖触及之处,迷雾微微荡漾,却传来一股极其隐晦、但层次极高的大道排斥之力!
那并非天然混沌,更像是……
某种被刻意引导、固化了的天地法则形成的伪装屏障!
“大道掩息……化虚之阵?!”骸骨魔主魂火剧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是天宫最高等的隐匿大阵!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在魔域腹地布下这种阵法?!”
第三头魔主,一团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精神污染波纹的阴影聚合体,发出尖锐的嘶鸣:“被骗了!这是陷阱?还是……调虎离山?!”
它们庞大的魔念疯狂扩散,试图穿透这层大道伪装,寻找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张远、遗族、甚至祭坛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点金石碎屑,都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
真正的目标,在哪里?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夹杂着对未知布局的深深不安,在三位魔主心中滋生。
与此同时。
血磨盘防线东南侧,一片被称为“泣骨荒原”的广袤魔土。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魔气浓郁程度仅次于几处深渊裂口,驻扎着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魔族大型军营,如同三颗毒瘤,深深楔入界垒关外可能的拓展方向上,长期袭扰关隘,输送魔兵。
此刻,其中一座军营外围。
“呜——!”
凄厉的警报刚刚拉响,便戛然而止。
一道玄墨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已立于军营正门那高达百丈、缠绕着污秽符文的骸骨巨门之前。
张远。
玄墨轻甲纤尘不染,双目左眼混沌星河流转,右眼玄黄山河沉浮,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爆发,只有一种渊渟岳峙、与脚下洪荒大地、头顶天道烽燧深深共鸣的浑然气势。
他身后,六道身影一字排开。
岳山河居中,玄色麒麟吞天铠猎猎作响,尊者境的磅礴威压不再内敛,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岳,镇压四方虚空。
左右各三位半步尊者,皆是人族镇守殿此次援军中最为锋利的刀刃。
此刻,他们气息全开,或剑气凌霄,或煞气冲霄,或法力浩瀚。
虽境界不及尊者,但那份百战余烬、倾尽一族的决死意志汇聚在一起,竟丝毫不弱!
七人,面对的是营门内瞬间被惊动、如黑色潮水般涌出的数以万计的魔物!
骸骨武士的方阵、蜥魔的咆哮、影刃的尖啸、以及军营深处数道急速升腾的、属于魔将首领的暴怒气息!
张远甚至没有看那汹涌的魔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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