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父母眼中的“战后癔症”(1/2)
灯重新亮起时,特护室里的焦痕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墙皮灼印,通风口的管道安静得像从未有过异动。防化兵的探测仪滴滴作响,最终定格在“无异常”的绿色屏幕上,刚才那阵能量爆发仿佛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梁伟业扶着墙喘粗气,目光扫过梁良胸口那道淡青色印记——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和普通战伤没什么两样。“小良,”他声音发哑,带着强压的颤抖,“你刚才……是不是疼糊涂了?”
梁良张了张嘴,指尖还残留着星核碎片的冰凉触感,可再低头时,掌心里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通风口的焦痕边缘,那几粒黑色孢子明明还在蠕动,可李教授用镊子夹起来放在培养皿里,显微镜下显示的不过是普通的霉菌菌落。
“李教授,”他急了,挣扎着想下床,“您再看看!那些孢子会变形,会组成文字!”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怜悯:“梁良同志,你和林小姐昏迷了七十六天,大脑长时间缺氧可能会引发认知障碍。刚才的‘文字’,大概率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引起的视错觉。”他顿了顿,声音放柔,“我已经联系了军区最好的心理医生,明天就来给你们做评估。”
“不是错觉!”林徽猛地抬头,脖颈处的血管因激动而微微凸起,“我能画出硅基文字的语法图!他们的动词放在句尾,形容词是波形符号,就像这样——”她扯过护士递来的纸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画出一串扭曲的折线和圆圈,线条凌厉如刀刻。
林司令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徽。他见过无数战后创伤的士兵,有的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敬礼,有的会把白大褂当成敌军制服,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条理清晰地编造出一套完整的“硅基语法”,连符号逻辑都严丝合缝。
“徽徽,”他蹲下身,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坤沙的部队里有化学武器专家,会不会是你中了致幻剂?”他想起情报里提过,坤沙从欧洲黑市买过一批新型神经毒剂,能让人产生逼真的集体幻觉。
“爸!”林徽的笔“啪”地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玄渊界的月亮是紫色的,我们的特战队有个叫‘铁山’的熊族修士,他总爱偷喝我的灵酒!这些细节怎么可能是幻觉?”
梁良紧跟着补充:“还有星核的能量公式,E=c2乘以灵压系数,这公式能解释三年前雨林里的能量爆炸!李教授,您可以验算——”
“够了!”梁伟业突然吼出声,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什么熊族修士?什么能量公式?你们俩躺了两个多月,醒来说的全是胡话!我看就是伤还没好利索,脑子烧糊涂了!”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桶,里面是凌晨炖好的鸽子汤,此刻却重重砸在地上,瓷片溅起的瞬间,林徽下意识护住梁良的手背,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这一下倒让林司令愣住了。寻常情侣或许会有护着对方的举动,可林徽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术防御姿态——手肘微屈,重心压低,恰好挡住梁良手背的动脉处。这是他们在特战队练了十年的格斗本能,就算真生了癔症,也未必能做出如此标准的防御动作。
“罗淋,”林司令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调出他们昏迷期间的所有监控。”
罗淋应声而去,心里却突突直跳。他比谁都清楚,那监控早就被动过手脚——从第七天开始,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的录像都会出现十分钟的雪花屏,技术部门说是线路老化,可他总觉得不对劲。此刻再看,监控画面里的梁良和林徽睡得安稳,胸口的起伏规律得像钟摆,完全没有刚才那番激烈挣扎的痕迹。
“你看,”梁伟业指着屏幕,声音发颤,“哪有什么能量爆发?哪有什么黑色孢子?就是你们俩做了同一个梦!”
李教授适时递上一份报告:“梁先生,林司令,这是刚出来的脑脊液检测结果。他们体内有微量的‘坤沙素’残留,这是东南亚毒枭常用的致幻剂,会让人产生连贯的集体幻觉,甚至共享梦境。”报告上的检测曲线清晰明了,坤沙素的峰值恰好出现在他们苏醒前的十二个小时。
林徽猛地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抓起那份报告撕得粉碎:“我在玄渊界杀过坤沙的分身!他的硅基心脏被我用雷符劈成了灰!这根本不是致幻剂,是他的意识残留!”
“疯了……真是疯了……”梁伟业捂着胸口直喘气,突然抓住李教授的胳膊,“医生!求求您,给他们用最好的药!不管什么药,只要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混乱中,罗淋悄悄退到走廊,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是我,”他声音压得极低,“梁良和林徽提到了‘铁山’和‘雷符’,这两个代号出现在三年前的绝密档案里,当时以为是误报……”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们的脑电波图谱发过来,立刻。”
挂了电话,罗淋转身时撞在一个人身上——是林司令。老将军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眼神锐利如鹰:“给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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