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真相破晓，荣耀绝顶（2/2）

巨大的全息投影将他站在遗迹之巅的身姿投射在每一座大厦的幕墙上。

这一幕，是他作为林羽，从未预想过的巅峰荣耀。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城中心的高台。

颜雪轻挽着他的左臂，掌心的温度有些急促；颜悦紧贴着他的右手，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羽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感受着这股狂热的爱戴。

他下意识想去掏兜里的烟，却发现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在遗迹的战斗中破碎，只剩下一件略显寒碜的背心。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从容，这种从容来源于身体里那股深不见底的古老力量。

庆典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礼花在白昼中依然清晰可见。

林羽轻轻吐出一口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辉煌，那是他作为领袖应得的勋章。

然而，就在气氛达到最顶点的刹那，林羽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晴朗无云的蔚蓝天幕上，光影似乎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

他那已经进化到极致的五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电荷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激增，一种比遗迹深处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压迫感，正悄无声息地从云端降临。

林羽缓缓抬起头，那张洋溢着胜利喜悦的脸，在瞬间收敛了笑容。

那呢喃声极轻，甚至还没来得及被周围喧嚣的声浪吞没，天空便给出了回应。

毫无征兆地，一道诡异的裂痕在云层之上悄然绽开。

那不是雷霆撕裂乌云的狰狞，反而像是一滴高浓度的墨水滴入了清水，在湛蓝的天幕上无声地晕染开来。

紧接着，那晕染的中心骤然爆发出一团惨白的光芒。

但这光并不刺眼，反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它无视了物理法则，将周围原本明媚的阳光像是吞噬般吸扯进去，导致整座钢铁森林的光线都瞬间暗度了几个色阶。

喧闹的庆典现场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凝滞。

那些原本正在疯狂喷射的彩带机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机械地吐着彩纸，但原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数十万民众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脸上的狂热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种源自本能的茫然与惊恐所取代。

全息投影屏上林羽那意气风发的影像闪烁了两下，随后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扭曲成了雪花点。

林羽眯起双眼，刚刚平复下去的异能再次在经脉中疯狂预警。

不同于遗迹中那股厚重古老的能量，此刻头顶这东西，透着一股极度的冰冷与秩序感，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高维空间俯瞰着地上的蝼蚁。

“那是……什么？”身侧的颜雪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羽的手臂，修长的指甲几乎陷入了他的肌肉里。

作为知识渊博的学者型异能者，她比普通人更清楚这道光的违和感——它没有任何元素波动的征兆，完全不符合现有的灵气力学公式。

“不知道。”林羽声音低沉，虽然他平日里只想躺平睡觉，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那道光芒出现的瞬间，空气中的游离灵气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活跃。

这种活跃并非复苏，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阶力量强行抽离的狂躁。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只会觉得胸闷气短。

但此刻，体内刚刚融合的遗迹核心正在与那道光芒产生某种奇特的共振。

他的视网膜上似乎叠加了一层淡紫色的滤镜，透过这层滤镜，他隐约看见那团惨白的光芒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只窥探世界的眼睛。

“林羽哥……”颜悦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往林羽身后缩了缩，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煞白。

林羽轻轻拍了拍两女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身体却本能地向前跨了半步，将她们挡在身后。

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刚拿下遗迹，头顶就开了个窟窿。

这就好比刚中了彩票大奖，出门就撞见债主堵门一样，充满了恶意的因果关联。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试图逃离，原本井然有序的庆典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林羽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神中的慵懒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或者是被猎物盯上时的锋利。

他很讨厌麻烦，尤其是这种在他高光时刻出来砸场子的麻烦。

但这道光悬而不落，既没有攻击，也没有消失，就像是一个高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每分每秒都在挑战着这座城市的神经。

不管那上面是什么，既然它敢在这个时候坏了自己的兴致，甚至让他刚到手的“领袖”荣光蒙上一层阴影，那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看来，这觉是一时半会儿睡不成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异能重新奔涌，将那件破背心鼓荡得猎猎作响。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团还在不断扩张的光晕，脚尖微微碾动地面，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与其坐以待毙被动挨打，不如上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