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我这该死的轮回之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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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缠叠在连绵的青山褶皱里，湿冷的风掠过荒径，卷着林间未散的夜露，打湿了层层叠叠的青石板阶。

陶巅缓步踏在古老的石阶之上，在盘山险道上上来下去、下去上来地走着。并非是他不认得去清宵观的路，只因这通往清宵观的山路实在太过崎岖险峻，崖壁嶙峋陡峭，周转迂回，看似在前进，实则有时一直都在转圈。

整整半个多时辰，他这才行至了清宵观山门之前。

此刻天色方才蒙蒙微明，东方天际只撕开一线极淡的鱼肚白，长夜余寒未消，整座道观都沉在静谧幽深的晨雾里。

观前空寂无人，连每日洒扫庭院、清扫山门的扫地童子都尚未起身，偌大的山门清冷肃穆，唯有檐角铜铃垂落，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寂静得近乎荒芜。

陶巅身姿轻捷如鸿，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不带半分烟火气，轻盈纵身翻越数丈高的山门，稳稳地悠然落于观内洁净的青石板路上。

院中墙角卧着的大黄狗是观中驯养多年的看门犬，素来机敏警觉，闻声立刻支棱起两只耷拉的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刚要起身吠叫示警。

陶巅斜眸看了它一眼，淡淡地道：“放肆，退下。”

他腰间所系的蹀躞，整条玉带上都嵌满了噬魂珠丹，那些原生态的妖丹每时每刻都隐约散发着至阴至邪的凶煞气息，寻常的精怪灵兽都根本无从抵挡，就更别提这与上层位面不沾边的凡间生物了。

大黄狗的感知十分敏锐，刚一触及那席卷而来的凛冽煞气，它顿时浑身僵硬如铁，四肢都在止不住地剧烈打颤，骨子里的恐惧彻底击溃了所有警觉，不但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而且还吓得当场失禁，湿漉漉的水渍漫开在青石地面，狼狈至极。

“废物。”

陶巅垂眸扫过它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全是漠然，一步都未停地沿着道观正中的青石主干道，径直往观内深处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清宵观！”

走着走着，前方就是观内教授新弟子习武的演武场，陶巅刚一走近，一声清亮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呵斥便陡然响起，陶巅被这分贝有些高的童音一刺激，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过头去，只见前方的演武场上，十余名刚入门不久的新晋小弟子，正跟随两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修习基础功法，晨起练剑的阵势整齐肃穆。方才陶巅翻越山门、落地行走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他们。

刚才喝止陶巅的是为首一名眉眼桀骜的少年弟子，他见有人无故闯入宗门道观，当即攥紧手中木剑，挺身踏出队列，满脸义正辞严，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戒备与愠怒。

陶巅抬眼看向他，笑了一下道：“闭嘴。”

这少年弟子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顿时又气又怒，涨红了脸地高声怒斥道：“大胆贼子！无故擅闯我清宵观圣地，非但不知认错，还敢出言无礼！你好大的胆子！”

他话音尚未彻底落地，眼前骤然一阵残影闪过。他还没反应过来，陶巅已然单手提着他的后领轻盈纵身而起，直接一个旱地拔葱地跃至演武场旁那棵数十丈高的古松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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