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喝不下你跟我姓(1/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厅里的气氛早已不复最初的拘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后的松弛与热络。窗外暮色渐沉,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酒意。
高颎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清明。他看着对面那个年轻的东家,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感慨:
“经纬兄,你我相识数年,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他顿了顿,抿了口酒,“你早年得志,十五岁中秀才,十八岁举孝廉,一路顺风顺水,未尝人间疾苦。有些事……难免做得冲动了些。”
张经纬闻言,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昭宣兄,你比我大不过三岁,这口气倒像是我长辈似的。”高颎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听张经纬又道:“不过……呵呵,若是论真实年龄,我姑且还得大你很多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高颎却并不意外。他知道张经纬偶尔会冒出这种奇怪的话,什么“穿越”“前世”之类的,府里上下都只当是少爷酒后胡言,没人当真。
高颎也只当他是喝多了,笑着摆摆手:“哈哈,我听过一些民谣,说你少年老成。但你……”他上下打量了张经纬一眼,笃定道,“绝对不是。”
“此话怎讲?”张经纬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高颎认真地想了想,缓缓道:“你的种种,在我看来,都透着纨绔子弟的任性。每次,你每次把自己置于险境,命悬一线,我都担心的要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后怕,“世人怎么称赞你我不管,那些虚名我不在乎。但是……”
他抬起眼,直视着张经纬,目光里是全然的真诚和担忧:“我不想失去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真诚,反倒让张经纬愣了一下。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高颎的杯子:
“那这么说来,我是昭宣的……‘挚爱’喽?”
高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惊得窗外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举杯:
“哈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
张经纬被他笑得自己也乐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却笑骂道:“死gay……”
高颎没听清,但“gay”这个音节让他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他得意洋洋地指着张经纬:“大东家!这回你输了!你爆了粗口,你骂我是狗!”
张经纬被他的“解读”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哭笑不得地解释:“说了你也不懂!‘死gay’不是骂你是狗,是指……是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龙阳之好’!”
高颎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扯扯扯!净扯!你喝多了总是胡言乱语!”
张经纬却不依不饶,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哟,急了!莫不是你真有……”
“经纬兄!”高颎猛地提高声音,满脸义正言辞,“你我之交,君子之交!怎能如此……如此肮脏揣度?”
张经纬见他真急了,忍不住笑出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啧,你这人就是不经逗。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你急的。”
高颎瞪着他,正要反驳,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
“我知道!大掌柜喜欢姓‘铁’的那个姑娘!”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钱明不知何时端着一盘新切的水果进来,正一脸八卦地站在门口。
高颎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胡说!胡说八道!”
张经纬却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颎:“铁梨花?铁总兵的千金?哎呀!”他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和灵儿结婚那会儿,就看你不对劲!你跟她,肯定不简单!”
高颎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你……你也是个举人!怎能轻信他人旁言?她未婚,我未娶,这……这不是平白无故侮辱她清白吗?再者说,她爹可是太源总兵!正三品的武官!我一介白身,一介商贾,怎配得上?而且、而且她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我手无缚鸡之力,站在一起都不般配!还有、还有她娘是郡主,皇亲国戚,我高家虽是书香门第,但早已没落,门不当户不对,如何高攀?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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