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不像歹人，倒像是个傻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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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驿站，夜深人静。

驿丞正在门房里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揉着眼睛推开门，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借着月光一看，竟是元亮。

驿丞连忙扬起笑脸，迎了上去：“哟，元师爷！许久未见，您这是……”

元亮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道：“驿丞，你马上派两个驿差去城里！去叫通判！出大事了！”

驿丞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大事？元师爷您慢慢说……”

元亮急得直跺脚：“这……唉！跟你说不明白！照我说的做！找到通判，让他带着云州捕贼官一起来！人越多越好！最好把三班衙役都带来！快去！”

驿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正要应声，忽然——

“堂镜？”

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从驿站二楼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怎会如此慌张？”

元亮猛地抬头，只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青衫长袍，眉目清俊，正是高颎。

元亮的眼眶瞬间红了，差点当场哭出来：“昭宣？我的大掌柜呀！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高颎快步走下楼梯，扶住摇摇欲坠的元亮，眉头微皱：“我与大东家已经告了假，回乡处理些私事。他出什么事了？”

元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却还是带着颤抖：“大事！天大的事！”

他一口气说了一炷香的功夫，从梁玉派刺客暗杀，到李祥被毒杀，再到张经纬今晚约战城北树林，事无巨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高颎的脸色越听越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待元亮说完，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这事……有些棘手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一个苍老而清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两个都是胆大包天之徒！”

元亮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震，连忙跪下行礼：“刘学政？学生拜见学政大人！”

刘延之一身素袍，缓步走下楼梯，面色沉凝如水。他没有理会元亮的行礼，只是看向高颎。

高颎躬身道：“学政大人，刚刚您都听到了？”

刘延之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听到了。”

元亮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学政大人……为何会在此处？”

高颎解释道：“回云州的路上，偶遇学政大人的马车，便结伴而行。本想明日再进城，没想到……”

刘延之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问道：“他们人在哪？”

元亮连忙道：“在……在城北竹林……”

刘延之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那一声“哼”不轻不重，却让整个驿站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元亮和高颎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出声。

门外，夜风呼啸，竹林深处隐隐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

……

城北竹林，月光如霜。

两拨人马纠缠了半天，刀来剑往，呼喝震天，愣是一滴血都没见着。与其说是火拼，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武打戏——你砍我一刀，我躲；我刺你一剑，你闪。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听起来热闹，实际上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张经纬站在远处，看得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冲上前几步，破口大骂：

“你们唱大戏呢？！平时供你们吃喝，给你们发饷银，你们就这样报答我？啊？！要不要我给你们搭个戏台子，再请个鼓乐队？！”

王二狗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满脸尴尬，低声道：“少爷，咱们人数不多，对面也只是一味试探，不肯真打。不如……先把弟兄们撤回来，让弩手齐放？一弩下去，管他什么闹海蛟还是闹海龙，都得成筛子。”

张经纬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今晚只要梁玉死。”

王二狗心中一凛，抱拳道：“是！”

他转身打了个手势，尖利的口哨声划破夜空。那些还在缠斗的通天代瞬间如潮水般退后，整齐划一地撤到张经纬身前，列成阵型。后排的弩手齐齐举弩，弓弦拉满，冰冷的箭尖齐刷刷对准了对面的人群。

“保护二少爷！”

影夜叉一声暴喝，闹海蛟的人反应极快，瞬间如人墙般层层叠叠挡在梁玉身前。他们挺起胸膛，手握刀剑，怒视着对面的弩手，大有“要杀二少爷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的架势。

然而，人墙之后，梁玉的声音忽然响起：“都给我闪开！”

影夜叉猛地回头，急声道：“二少爷！”

梁玉厉声道：“闭嘴！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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